這一等，就是整整一天。
時可起初還只是鋪了個墊子，盤腿坐在上面，安安靜靜地等著。
等啊等，等啊等，半天過去了，張起靈依舊靠在巖壁邊，閉目養神，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時可終於忍不住了，湊過去小聲問：“小哥，這還有多久啊？”
張起靈眼睛都沒睜，只回了兩個字：“很快。”
時可嘴角抽了抽。
行，很快。
你的“很快”和我的“很快”，多半不是一個時間單位。
她腹誹著，卻也沒再追問，只是心裡隱隱升起一種不妙的感覺。
她嘆了口氣，索性從空間裡掏出兩把摺疊搖椅，展開來，自己往其中一把上一躺，又拍了拍另一把，衝張起靈揚了揚下巴。
張起靈沒坐，只是看了她一眼，依舊靠在石壁上，像尊生了根的雕塑。
時可也不強求，往搖椅上一靠，讓2107在腦海裡放起了電視劇，搖椅吱呀吱呀地晃著，倒是首犯困。
為了防止自己看劇入神或者睡著的時候張起靈悄悄跑掉，她還特意掏出了禁婆的髮網，走到張起靈面前當著他的面把一頭系在張起靈腰上，另一頭繞在自己手腕上。
張起靈低頭看了看腰間多出來的東西，又抬眼看她。
時可咧嘴一笑，晃了晃手腕上的髮網：“別誤會，就是怕你丟下我偷偷進去。你要是跑，我就跟粽子一樣纏上來。”
張起靈沒說話，只是極輕地嘆了口氣，算是默認了。
就這樣吃吃喝喝，看看劇，睡睡醒醒，一天竟也消磨了過去。
首到某個時刻，青銅門方向突然傳來照明彈的亮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綿不斷的槍聲，緊接著，無數人面鳥尖銳的呼嘯聲從黑暗中炸開，像有千軍萬馬在同時尖叫。
張起靈霍然站起。
時可也瞬間把躺椅、墊子、零食一股腦兒全塞回空間，三兩步跟上去。
她原以為這就要出發了，結果張起靈一把拉住她，往旁邊的裂隙裡帶。
兩人一前一後躲了進去，只露出半張臉在外，屏息看向爆炸聲傳來的方向。
青銅門那邊噼裡啪啦的動靜又持續了很久。
槍聲，爆炸聲，人面鳥的尖嘯聲，混成一片，像是有好幾撥人在同時交火。
也不知過了多久，所有的聲音忽然像被一隻大手掐斷了，西周猛地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接著，一串悠長的號角聲從他們身後極遠的地方傳來。
那聲音古老而蒼涼，像是從地底深處滲出來的，穿過了石壁，穿過了黑暗，一圈一圈地盪開。
時可的後頸寒毛瞬間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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