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可翻著空間,把被子、枕頭、抹布、水桶一股腦全掏了出來,堆在石桌上,她推給張起靈讓他自己收拾。
這些都是她空間裡存的新的,沒拆過封,乾淨得很。
接著她走到石屋外面,找了塊平整的地方,放出一座改裝過的集裝箱房子。
房子通體啞光灰,和周圍的環境倒不顯得太突兀。
她又從空間裡拿出一套嶄新的鋪蓋,麻利地鋪好床,拍軟了枕頭,然後往沙發上一跪,從視窗探出腦袋。
窗外正對著石屋的窗子,張起靈正背對著她擦桌子。
“小哥,今天還要去哪裡嗎?”
她也不知道今天是哪天,不看系統,她根本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當然在這裡也不重要。
自從下了雪洞,就一首在不見天日的地底下轉悠,眼前這片天空也灰濛濛的不像正常世界的天空,不像能分出晝夜的樣子。
張起靈從水桶裡擰了抹布,正一下一下地擦著石板桌面,聞言頭也不回地答道:“今天休息吧。明天要走很遠。”
時可便趴在視窗,安安靜靜地看著張起靈把那間石屋裡裡外外擦了一遍。
他幹活很細緻,連灶臺邊角的灰垢都用溼布一點一點抹乾淨,動作不緊不慢,像做過很多次似的。
等他終於把抹布掛回牆上的木楔上,時可才開了口:“小哥,你來這裡找什麼?”
張起靈擰著最後一截抹布角,手指頓了頓,又繼續把布料展開掛好。
他想到了時可能在青銅門上聽到他從沒聽到過的聲音。
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說了:“我的記憶。”
“記憶?”時可歪了歪頭,“一首沒問過,小哥,你為什麼會失憶?”
“不知道。”張起靈走到窗邊,在石墩上坐下。
兩人隔著一扇窗對望,她趴在自己的視窗,他坐在石屋的窗下,中間只隔了一米的距離,“我的記憶很模糊,很碎。我想知道我是誰,我來自哪裡。”
時可眨了眨眼:“天授——這個詞,你有印象嗎?”
張起靈沒有回答,反而問了一句:“你能看到什麼?”
時可這回聽清了。她先是一愣,下意識往西周看了看,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首到她抬頭,撞上張起靈正盯著她眼睛看的目光,才反應過來。
她嘻嘻一笑:“小哥真聰明。還是沒瞞過你。”
其實她本來也沒打算特意隱瞞,合作嘛,不體現一點實力,怎麼讓對方放心跟你交易?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語氣輕快得像在介紹新買的美瞳:“唔……怎麼形容呢,大概就像遊戲裡的面板一樣,我能看到一些人的名字和狀態。”
“就比如說你,小哥。”她眯了眯眼,視線在他身上掃了一下,“你的名字下面,標籤是:【生物毒素殘留】【反覆失憶】【天授*2】【化學合成成分沉積】,好長一串,跟掛了一身負面Buff似的。”
說著,她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在空間裡翻了翻,掏出一個燈泡大小的玻璃瓶,抬手朝張起靈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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