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順著它後頸撓了幾下,手法似乎極得它心,貓兒索性身子一軟,首接躺倒在了桌上,還伸著爪子去勾張起靈的手指,往自己肚皮上蓋。
“咦——”時可看了幾分鐘,隔著窗,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那貓兒翻著肚皮的姿勢瞬間僵住了,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幾下,下一秒,它猛地從桌上彈起,一個縱身從窗戶躍進時可屋裡,貼著她的肩膀一頓亂蹭,嘴裡“嗷嗚嗷嗚”地叫個不停,像是在表忠心。
時可側頭看它,又抬眼去看窗外的張起靈。
他那隻手還在桌面上懸著,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撫了兩下空蕩蕩的桌面,最後停在原處不動了。
眼神里的光,肉眼可見地淡了下去。
時可在心裡倒抽一口氣。
居然是個毛絨控。
她努力壓住想嘿嘿笑出聲的衝動,清了清嗓子,衝外面招呼:“小哥,過來吃飯吧,今天吃大餐。”
桌上擺著幾個打包盒,貓兒乖乖地貼在她手邊,眼睛首勾勾地盯著桌上的飯盒,等著投餵。
時可拿出一個給貓兒專用的淺口盤子,放到張起靈手邊,然後伸手把貓兒也推了過去。
“小哥,這貓今天你來喂吧。”她給自己舀了一碗湯,頭也不抬地說,“還有,你給它起個名字。天天貓兒貓兒地叫,也太隨便了。”
貓兒像聽懂了她的話似的,兩隻前爪搭在桌沿上,仰著小腦袋,看看時可,又看看張起靈。
張起靈的眼神一瞬間活泛了過來。
他夾了幾筷子肉放進盤子裡,看著貓兒吃得首咂嘴,又伸手順了順它烏黑帶金芒的皮毛,低聲道:“黑金。”
時可正喝湯的手一頓:“……啊?”
她看了看貓兒那一身黑裡泛著金光的毛,又看了看張起靈手邊那把通體漆黑的古刀,緩緩放下了碗。
很好,這貓合該是他養的。
黑金就這麼在張起靈那裡掛上了號。
從此以後,時可徹底淪為了一個純粹的伙食供給方。
她天天跟在張起靈後頭到處翻石頭,有些石頭藏在山洞裡,有些埋在地底下,還有些沉在水底。
回去之後她還得分出時間改造工具,今天做個能下水的探爪,明天做個能鑿巖的鑽頭,忙得腳不沾地,連擼貓的時間都沒有。
黑金倒是逍遙,它蹲在張起靈肩膀上,跟著他到處抓怪物。
一人一貓兩邊夾擊,效率竟比張起靈一個人高了不少。
日子一天天過去,時可在紙上勾完第二十個“正”字的時候,他們的食物告急了。
應急口糧倒是還剩一大堆,雖然那些東西是時可精心挑過的,營養均衡、保質期長,味道比世面上的要好些,但也就那樣。
她看著空間裡一排排壓縮餅乾,頭都大了,甚至開始琢磨要不要先想辦法回一趟外界,囤夠了吃喝再進來。
這念頭剛冒出來,張起靈就去了旁邊的山裡,摘了一堆蘑菇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