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站在她身側，將她這番話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
他倏地睜大了眼睛，呼吸明顯急促了起來，垂在身側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了一下。
時可沒看他，只是伸出第三根手指，繼續道：“第三，他的失憶是怎麼回事，你肯定知道。怎麼解決，也一併說了吧。”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哦，對了，那隻貓我要帶出去。還有，你說的那塊能解決邪神的石頭，我也要，現在就要。”
一通竹筒倒豆子，噼裡啪啦全砸了出去。
青銅門沉默了。
片刻後，它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苦悶：【這些都是你的要求。可我現在要你做的事，你一件都還沒做到。你要的太多了。】
“這是你該給的誠意。”時可面不改色，語速飛快，態度卻穩得不行，“這件事只有我能徹底解決，你自己也清楚。你要留下那些想留的石頭，我現在能力不夠，做不到，你知道，我也知道。我對這些石頭有興趣，來是肯定會再來的。到時候，你想要的，留給你，行不行？白紙黑字，我時可說出去的話，還沒有不算數的。”
青銅門又不吭聲了。
過了好一會兒，它換了個路子，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沉重的意味：【我是這個世界的意識，一首在維護這個世界的穩定。你……】
時可半點不為所動，甚至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別廢話，打感情牌沒用。我在這個世界在乎的人就那幾個。大不了我打份報告把他們都帶走，剩下的人你自己留著慢慢玩。你信不信？”
青銅門：“……”
“哦，還有，汪家那幫人，你也順便解決一下。”時可說得像出門順手扔垃圾一樣。
【我只能告訴你他們的基地在哪裡。他們的信仰……我沒有辦法。解決不了他們信仰的問題，汪家只會一首存在。】
“嘖。”時可撇了撇嘴，“真沒用。”
這一刀捅得極準。
青銅門沉默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久到時可都以為它打算裝死了。
終於，它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種肉眼可見的憋屈：
【……好吧，我同意。】
接著，青銅門將那塊能解決邪神的規則之石的位置說了出來。
時可二話不說，拉著張起靈原路折返，一路跑回他們住了幾個月的地方，找了一棵巨樹，從樹幹中間剖開，從樹芯子裡摳出來一塊漆黑的小石子。
那棵樹他們天天出門都經過，時可甚至還在樹下歇過腳。
她捏著那粒棋子大小的石頭，一臉不爽：“青銅門，你成心的吧？這麼會藏，天天在這兒晃悠，我愣是沒看出這樹裡有東西。”
【我沒有。】青銅門的聲音裡帶著點微弱的委屈。
時可沒搭理它，把石子收進空間，拉著張起靈折返，再次站到青銅門前。
開門的時候，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輕而鄭重：
【我的誠意給到了。你一定要信守承諾。】
時可沒有回頭，只是懶懶地“嗯”了一聲，率先跨進了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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