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自己的頭頂懸著一隻無形的眼睛,那隻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她,審視著她,審判著她。
「你……你這是什麼妖法!」她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
凌川沒有回答。
暗金色的雷霆從掌心炸開,本命靈槍在雷光中凝聚成型。
槍尖在囚室幽暗的光線中泛著冷冷的寒光,那點白痕璀璨如星。
「不!你不能殺我!」蘇曼娘瘋狂地掙扎起來,四條鎖鏈在她的劇烈動作下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我知道很多海族的秘密!我可以將功贖罪!我可以……」
槍尖刺入了她的眉心。
蘇曼孃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的身體在數息之間便軟了下去,像是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骼的皮囊,癱倒在那塊冰冷的石床上。
天道裁決錄上,蘇曼孃的名字燃燒成一團熾白的火焰,然後轟然收斂,化作一縷暗金色的光絲沒入凌川體內。
凌川閉上眼,感受著那股裁決本源融入體內。
比趙鵬更多。
趙鵬只是一個普通的元嬰中期,而蘇曼娘雖然修為不如趙鵬,但她犯下的罪孽更重,波及的無辜更多。
這份罪孽在被裁決之後,轉化為裁決本源的效率比趙鵬高了不止一籌。
他能感覺到,丹田中那幅天道裁決錄的虛影又凝實了一分,卷面上那兩道暗金色的刻痕安靜而莊嚴地並排而立。
他的裁決槍意,又往前邁了一小步。
凌川睜開眼,轉身走出囚室。
王小飛正靠在門外的石壁上,手裡把玩著那串銅鑰匙。
他看見凌川走出來,剛要開口說什麼,便看見凌川身後那間囚室中,蘇曼孃的屍體正以一種詭異的速度乾癟下去。
轉眼之間便化作一捧灰白色的粉末,在靈燈幽暗的光線下緩緩飄散。
王小飛嚥了口唾沫,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下一個。」凌川的聲音依舊是那般平靜。
「好……好嘞。」王小飛連忙轉身在前面帶路。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裡,凌川的足跡踏遍了這座死牢的每一層。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凌川殺的人越來越多,裁決之力也越來越強。
王小飛走在前面,腰間那串銅鑰匙隨著他的步伐叮噹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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