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椎往上爬。
該死，不能讓他繼續下去。
他抬起僅剩的右臂，將沉黑長劍朝前刺出。
這一劍，是他畢生所修，盡數傾注。
「劍淵。終式。萬劍歸元。」
他身後殘存的劍翼在同一瞬間全部炸開，億萬柄劍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劍之洪流，朝凌川的槍域奔湧而去。
那洪流之中，有他從小到大練過的每一柄劍的影子，有他擊敗過的每一個對手留下的劍意碎片。
有他手中那柄沉黑長劍中封存的萬載劍息，有他劍心深處潛藏著的極致劍道。
這是一位劍修傾盡一切的最後一擊。
凌川見狀冷哼一聲，第三道判決落下。
「陸崖，冥頑不靈，還欲反抗，罪加一等。」
「裁決！」
最後兩個字，浩大如天音，莊嚴如神諭。
天帝法相抬起了右手，那柄盤繞著九道雷龍的金色長槍高高舉起。
槍尖上，天道之眼的虛影在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有無窮無盡的裁決之力從中湧出。
左掌中的天道裁決錄在那一瞬間化作了最純粹的金光，融入法相的金色長槍之中。
天道之眼中射出了無盡的金光，那金光如同實質的槍鋒，朝陸崖的劍域寸寸貫穿。
金色鎖鏈從虛空中飛出，將一柄柄黑白色的劍牢牢鎖死，每一道鎖鏈上都刻滿了古樸的裁決符文。
漆黑天平左右搖晃，將那些劍全部放上了審判的托盤。
上萬道裁決之力從凌川的體內湧出，化作實質的槍形，如同暴雨般朝陸崖狂轟而去。
天空之中，槍域與劍域正面碰撞。
兩片領域的邊緣處，雲層在燃燒，海水在蒸發，大地在碎裂，靈氣在湮滅。
無數道空間裂縫在碰撞處瘋狂蔓延，那些裂縫如同一條條漆黑的蜈蚣，在空中蜿蜒爬行，吞噬著一切接觸到的東西。
整個戰場都在這股力量面前安靜了下來。
連那些正在交手的化神期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將全部注意力投向了那片槍劍碰撞的死亡地帶。
一個太玄宗的化神期長老喃喃道：「這……這是元嬰期能打出的攻擊？」
他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甚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這一擊的威力，已經無限接近化神中期的全力一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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