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到殺了逍遙遊和無心,端了我太玄宗一個據點,屠了我數萬弟子?」
他的聲音越說越沉,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
雲瑤不為所動:「我說了,可能是誤會。」
「誤會?」烈陽冷笑一聲,忽然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靈力灌入之下,玉簡化為一道光影,投射在殿中。
那光影中,正是臨天宗與萬相魔宮聯手攻打西海據點時的畫面。
畫面中,萬相魔宮的魔舟與臨天宗的戰舟並肩而列,雙方的修士同仇敵愾,一同衝向太玄宗的據點。
雲瑤看著那畫面,眸光微微閃動了一下。
烈陽將光影一收,冷冷道:「魔修與正道修士並肩作戰,共同對另一個正道宗門下死手。」
「雲瑤,你還要說這是誤會嗎?」
雲瑤沉默。
了燃老僧在這時睜開了眼。
那雙渾濁的老眼從那張枯槁的面孔上緩緩抬起,望向烈陽。
「烈陽施主。」他的聲音蒼老而低沉,帶著一種在歲月深處打磨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厚重感。
「秦老剛仙逝不久,東嶽各宗本當同心協力,共渡難關。」
他念了一聲佛號,才緩緩繼續道:「況且當初南荒妖族入侵,臨天宗傾全宗之力抵禦,立下不世之功。」
「如今南荒餘孽未靖,若我們再自相殘殺,只怕東嶽根基有損。」
烈陽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了燃。」他一字一頓,語氣中的不滿已不再掩飾,「你是說,本座做錯了?」
了燃雙手合十,微微低頭:「貧僧只是覺得,此事,尚可斟酌。」
烈陽猛地站起身,那件赤金色的道袍在靈燈下亮得幾乎要燒起來。
「秦天!秦天!」
他的聲音暴怒如火,在殿中來回震盪,「秦天已經死了!」
他大步走到殿中,指著雲瑤和了燃,聲音冷得像是從萬丈火淵最深處擠出來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但是事已至此,臨天宗必須滅!」
雲瑤與了燃同時沉默了。
他們的沉默,與其說是同意,不如說是承認。
承認烈陽口中那些戳穿了他們心思的話,都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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