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雙眼瞬間紅透了，血絲布滿了眼白。
他不敢想象，這個看起來頂多十歲出頭的女孩。
這十幾年，到底是在怎樣的人間地獄裡活下來的！
難怪她對胖子的靠近那麼牴觸。
難怪她稍微一碰就會渾身僵首。
那是深入骨髓的、被日夜折磨刻進DNA裡的應激反應！
“畜生！這幫千刀萬剮的畜生！”
胖子氣得目眥欲裂，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石壁上，指骨都砸出了血。
“要是讓胖爺我知道是誰幹的，我他媽把他的心肝脾肺腎全掏出來餵狗！”
張起靈沒有說話。
他依然一言不發。
但他揮刀的動作，出現了極其詭異的停頓。
他低下頭，垂下眼眸。
深邃如墨的眼睛裡，倒映著女孩千瘡百孔的身體。
女孩在深度昏迷中，似乎依然被噩夢糾纏。
她緊閉著雙眼，臉色慘白如紙。
身體像寒風中的落葉一樣，無意識地劇烈發抖。
喉嚨裡發出極低極輕的、如同幼獸受傷瀕死時的嗚咽聲。
“不要……打針……”
“好疼……”
哪怕己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她那兩隻沾滿血汙和泥土的小手。
卻死死地、死死地揪住了張起靈胸前的藍色連帽衫衣角。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己經完全泛白，甚至快要掰斷自己的手指。
她抓得那麼緊。
就像是溺水之人，在無盡的絕望深淵裡，抓住了唯一的一塊浮木。
那是她拼盡了最後一口氣，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父親。
張起靈的心臟，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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