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即將倒地的一瞬間。
一隻強壯、沉穩、帶著熟悉體溫的手臂，穩穩地接住了她。
張起靈單臂發力，將女兒緊緊地攬入自己寬厚的懷中。
他那雙常年猶如古井無波、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淡然眼眸。
在掃過那些玻璃罐的瞬間。
冷到了絕對零度！
沒有任何憤怒的咆哮，也沒有任何激烈的動作。
但此時此刻，無論是吳邪還是胖子，都清晰地感覺到——
周圍的空氣，正在被一種實質般的恐怖殺意瘋狂抽乾。
氣溫驟降，連呼吸都凝結成了白霧。
那是九天之上的神佛被徹底激怒後，降臨人世的修羅之威！
“別看。”
張起靈的聲音極低，透著刺骨的寒意，卻又夾雜著一絲笨拙的心痛。
他伸出寬大的手掌，死死捂住張苗的眼睛。
強行隔絕了那慘白如地獄般的畫面。
將她蒼白如紙、佈滿冷汗的小臉，緊緊按在自己的胸口。
“我在。”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重若千鈞。
張苗在他的懷裡瘋狂地發抖，像一片在暴風雨中瀕臨碎裂的枯葉。
她死死抓著張起靈胸前的衣服，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駭人的青白。
“他們……他們就是在這裡……”
張苗的聲音破碎不堪，牙齒瘋狂打顫，咬出了血絲。
“無數次……把那些失敗的、腐爛的血液……強行打進我的身體裡……”
“好痛……爸爸……真的好痛啊……”
這句充斥著無盡絕望與恐懼的話，如同在翻滾的沸油中扔下了一枚炸彈。
轟——！
整個通道里的壓抑氣氛，被徹底點燃、炸裂！
吳邪死死咬著後槽牙，咬得嘎吱作響，口腔裡滿是鐵鏽般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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