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沒有任何人去在意這些。
極度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潮水般的疲憊和深淵般的寒冷便席捲而來。
胖子哆嗦著手，從揹包最深處摸出最後幾塊軍用固體燃料。
又撿了些乾燥的碎木頭，在祭臺中央生起了一堆篝火。
幽藍交織著橘紅的火苗竄了起來。
火光跳躍，勉強驅散了周圍徹骨的嚴寒，也照亮了眾人慘白的臉。
“媽的，這雲頂天宮簡首不是活人待的地方。”
胖子一屁股跌坐在篝火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白氣。
他伸手進衝鋒衣的內兜，掏出了一個壓得癟扁的金屬酒壺。
這是他留到最後的存貨，六十多度的草原烈酒。
“來，天真，喝一口。”
“再不暖暖身子，咱們還沒走到青銅門，就得變成冰雕了。”
吳邪沒有推辭，接過酒壺，仰頭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體像一團火一樣順著喉嚨滾進胃裡，嗆得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但他蒼白的臉上，總算恢復了一絲血色。
吳邪把酒壺遞給解雨臣。
小花接過，用袖口擦了擦壺嘴，優雅地抿了一小口。
隨後扔給了靠在陰影裡擦拭匕首的黑瞎子。
“瞎子，悠著點，別一口悶了。”小花淡淡地提醒。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花兒爺放心，瞎子我懂規矩。”
他喝了一口，順手把酒壺遞向坐在篝火最內側的兩個人。
張起靈坐在那裡，身姿挺拔如松。
他沒有接酒壺，只是默默地往篝火裡添了一塊碎木。
他的身邊，緊緊挨著坐著張苗。
女孩的呼吸己經平穩下來，眼底的暗金色也早己隱沒。
她像一隻剛剛經歷過血戰，終於回到安全巢穴的小獸。
肩膀微微放鬆，雙手捧著一個保溫杯，貪婪地汲取著熱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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