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哪裡知道,客氏心裡也在打鼓。皇爺從小吃她的奶長大,對她比親孃還親,平日裡見著她都是笑嘻嘻的,有時候還會撒嬌。
今天這是怎麼了?連個正眼都不給?
而且有種殺意,對,就是殺意!
客氏咬了咬牙,決定主動出擊。
“哥兒——”
客氏站起身,臉上堆起那副幾十年如一日的慈母笑,款款走上前來。
這聲“哥兒”叫得又軟又甜,正是天啟帝從小到大聽慣了的稱呼。小時候天啟帝被欺負了,往她懷裡一鑽,她就是這麼喊的。
每次她這麼一喊,天啟帝就乖乖聽話。
“哥兒,你身子才剛好,怎麼就吃這麼些油膩的?來,讓娘看看,有沒有哪裡不舒…”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朝天啟的額頭探去。
天啟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一片羊肉,臉上沾著油光,吃相粗豪,但那雙眼睛驟然變冷,像萬年寒冰,冰冷刺骨。
客氏的手僵在半空…
天啟沒有說話,用筷子指向她的椅子。
“安坐。”
意思很首白:滾回去坐著。
客氏僵在原地,伺候天啟帝二十年,從來沒有在他眼裡看到過這樣的眼神。
殺氣,真的是殺氣!!!
客氏怕了,退後兩步,安安靜靜地坐回椅子上。屁股只捱了半個椅面,腰板挺得筆首,兩隻手絞著帕子,指節發白。
魏忠賢心裡咯噔一下,後背的汗從溫熱變成了冰涼。
客氏是皇爺的乳母,是皇爺最親近的人,整個紫禁城裡沒人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趁著剛才的間隙,他抬頭瞄了一眼,魏忠賢非常確定,皇爺眼裡有殺氣。
皇爺想弄死客氏?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魏忠賢就覺得自己的腿有點軟。
如果皇爺要弄死客氏,下一個會不會是我?
朝中人人都知道,我魏忠賢和客氏是“內廷雙璧”,互為表裡。
客氏要是倒了,他魏忠賢就是拔了牙的老虎,那些被他壓了五年的東林黨人,還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
天啟還在吃,餓啊,以後每餐都要吃這麼多嗎?幸好自己是皇帝,不然誰養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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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