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陛下的旨意。”王體乾的語氣客氣極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魏公公,請。”
說完,他轉身就走,根本沒有給魏忠賢和客氏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魏忠賢和客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安。
但沒辦法,兩人只能跟著王體乾走出偏殿,來到庭院裡。
方正化等人見王體乾帶著魏忠賢和客氏過來,齊齊抱拳行禮:“見過客媽媽、見過魏公公。”
魏忠賢掃了幾人一眼,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說點什麼套套近乎,王體乾己經轉身回了內殿。
院子裡一時安靜下來。
客氏畢竟還是皇帝的乳母,小太監給她搬了張椅子,她便隔著幾步距離,在眾人邊上坐下。攏了攏鬢角的頭髮,努力維持著體面,但攥著帕子的手指關節發白,暴露了她的緊張。
魏忠賢站在方正化旁邊,眼睛挨個打量這幾個人。
方正化像根柱子一樣站著,目視前方,好像根本沒有感覺到魏忠賢的目光。
高時明倒是和氣,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但也沒有說話的意思。
褚憲章、李鳳翔、張國元三人更是眼觀鼻鼻觀心。
駱思恭則依舊掛著那張笑臉,朝魏忠賢拱了拱手,輕聲道:“魏公公安好。”
魏忠賢湊近了他,壓低聲音:“駱大人,皇爺召你來,所為何事?”
駱思恭笑得更和善了:“不知。王公公的人只說,陛下召見,即刻進宮。臣就來了。”
田爾耕見到魏忠賢是最熱情的一個,最大的狗腿子嘛。
魏忠賢卻沒有心情搭理他,眉頭緊皺。
他第一次感覺到,這座他經營了五年的紫禁城,好像變得不受控制了。
幾個各有心思,耐心等待。卻見膳食監的一群太監,拿著鍋碗瓢盆,各色食材,抬著桌子,還有一隻烤全羊,一隻小乳豬,就首愣愣的在幾人面前擺上了…
幾人都是莫名其妙,難不成皇爺要請大家吃火鍋?五月的北京晚上一點也不熱,倒是適合吃火鍋。
心裡想法很多,卻沒一個人敢詢問,連客氏都安靜的坐著,不敢造次,她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是危機嗎?皇爺不會以為落水是我乾的吧?
不可能,皇爺那麼愛我的,一會兒只有一個媚眼,包皇爺乖乖聽話。
內殿裡。
天啟從窗戶縫隙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魏忠賢還是挺乖的,大半個時辰,卻沒有派人聯絡外面,也沒有展現出慌亂的情緒,說明心裡沒有鬼。
方正化一首都是這樣嗎?牛逼哄哄的,連老魏的面子都不給?孺子可用啊!
另外幾個也不錯,沒有和魏忠賢有任何眼神交流,都是好太監。
塗文輔不能留,駱思恭這個蠢貨,還有田爾耕,這些年撈了不少錢吧?
王體乾從外面進來,躬身道:“皇爺,人都到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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