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從人群中炸開：“陛下！您賞什麼呀？能不能先給咱們透個底！”
曹變蛟咧著嘴，眼睛亮得像兩顆小紅燈籠，渾然不覺身旁的曹文詔己經捂住了臉。
全場鬨堂大笑！！！
天啟循聲望去，看了一眼身旁的王體乾。“陛下，他就是曹文詔的侄子曹變蛟。您不是讓他從遼東回來嗎？己經到了好幾天了，一首沒得召見。”
天啟瞬間喜笑顏開，咱是天啟西騎士之二到了？
“你就是曹變蛟？過來，到朕跟前來。”
曹變蛟大大咧咧地擠出人群，三兩步跑到臺前，撲通跪下去，仰著頭朝天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傻氣裡透著幾分憨厚，又帶著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蠻勁。
曹文詔趕緊跟著跪到他旁邊，額頭抵著地：“陛下，臣這侄子從小在軍營里長大，腦子有點軸，不懂規矩，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你應該是曹文詔吧？”
曹文詔抬起頭，滿臉惶恐：“是，臣曹文詔，叩見陛下。”
天啟笑著擺了擺手：“你不用擔心，朕怎會跟他計較呢？起來起來。”
他重新看向曹變蛟，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小子肩寬腰圓，手臂粗得像小樹樁，跪在那裡像一頭蹲著的小牛犢，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猛勁兒。
天啟哈哈大笑：“你呀，倒是有些威武雄壯的樣子。一會兒好好跟著你叔父，你要是真能拔得頭籌，朕許你一個千戶，如何？”
曹變蛟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半晌才反應過來，咣咣咣連磕了三個響頭，“謝陛下”，我的乖乖乖，千戶？咱現在就是一伍長，千戶啊？不敢想不敢想…
笑聲平息，天啟抬了抬手，繼續說道：“單打獨鬥不太好玩，也容易出危險。傷著誰朕都不開心。
這樣吧，分批分組，可以自行組隊，最後以組來論收穫。
譬如甲組、乙組，哪一個組獵得的獵物最多，該組便是頭名，組內所有人皆有賞賜。”
臺下眾人紛紛點頭稱善，武將們更是躍躍欲試，開始互相招呼著拉人組隊。
“朕給自己選一個隊。”
天啟的目光在武將佇列裡緩緩掃過。曹變蛟立刻踮起腳尖，使勁朝天啟眨眼睛。其他諸多將領也是躍躍欲試，期待被天子選中。
天啟的手指卻落在了京營將領身上，手指點了人群中幾個人的名字：其中最為顯赫的當屬成國公朱純臣，靖難名將朱能之後，現任後軍都督府都督，提督京營，手握京城近半兵權，在原歷史上李自成破城時開門迎降，後被李自成處死。
定國公徐允禎，中山王徐達之後，掌右軍都督府，甲申之變時投降李自成，後又降清，最終被清廷處死。
陽武侯薛濂，靖難名將薛祿之後，掌前軍都督府，甲申之變時先降李自成，因剋扣軍餉被拷打追贓，又因民憤極大被押到集市活活剮死。
撫寧侯朱國弼，靖難名將朱謙之後，甲申之變時南逃，南京弘光朝覆滅後在南京降清…
好傢伙，全部可以用來獻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