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天啟一掌拍在御案上,聲音之大整個殿宇好像都在搖晃。
天啟從御座上緩緩站起,目光如刀鋒般落在李起元身上,從牙縫裡擠出話來:“李起元,你方才說什麼?刁民?你把朕的子民,你把大明的子民,叫做刁民?”
李起元的臉色瞬間煞白,這是咋了?就是刁民啊?以前天天這麼叫啊?
天啟負手而立,聲音驟然拔高,“爾俸爾祿,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這二十字官箴,刻在戒石銘上,立在天下每一座府衙門前,你日日走過,夜夜看見,卻早己忘得一乾二淨了!
陝西之民,山西之民,河南之民,皆朕赤子。
他們面朝黃土背朝天,終日耕作不得一飽,逢此大旱,餓殍載途,鬻兒賣女以求苟活。
爾為戶部尚書,坐擁俸祿,不思賑濟,反以‘刁民’二字辱之!爾之良心,安在?”
殿中鴉雀無聲…
臥槽,陛下何時如此大義凜然了?
你他媽做了快五年傢俱了,什麼時候如此關心天下蒼生了?
李起元渾身瑟瑟發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天啟從御座後緩步走出來,站在丹陛正中央,目光掃過滿殿文武,把每個人的表情都一一看在眼裡。
“諸位愛卿。今天朕有一番話,要推心置腹地和諸位愛卿說一說。”
天啟負手而立,目光如炬:“朕登基五載,內憂外患,從無一日安寧。外有建虜叩關,遼東糜爛;
內有天災連綿,民變西起。
朕時常夜不能寐,捫心自問:大明,到底怎麼了?”
忽然伸手朝殿外一指,“看看今天!看看你們自己!”
天啟的聲音驟然拔高,殿宇間迴盪著他壓抑不住的憤怒,“一個京營主官,貪墨七百萬兩!七百萬!我大明太倉去年歲入才西百萬兩,他朱純臣一個人的家產,頂得上朝廷一年半的全部收入!
他怎麼敢的啊?誰能告訴朕,他怎麼敢的?他又是怎麼做的的?
朕要殺人,要狠狠的殺…
魏忠賢、方正化何在?”
兩人迅速出列,“臣在!”
“朱純臣等人,滅三族!”
“臣等遵旨!”兩人異口同聲!
三族?好怕怕…
不理眾人反應,天啟繼續說道:“陝西連年大旱,百姓吃草根樹皮。戶部太倉年年虧空,遼東軍餉年年拖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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