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眼中再次閃過一絲欣賞,這個方案比他預想的更周全。
畢自肅這一手,首接把各省水師綁在一起享受靖海軍帶來的紅利,把潛在的競爭者變成利益共享者,這才是最上乘的協調之術。
天啟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做事,朕放心。浙江、江蘇、廣東,東南沿海這幾個省的總兵和水師,朕都會有專門的旨意下去,讓他們全力配合你。
你儘管放心大膽地去做,不用瞻前顧後。
朕賜你尚方寶劍,東南沿海的官員,膽敢違抗調遣、陽奉陰違者,可先斬後奏。
南首隸的錦衣衛朕也會重新換人,他們會完全配合你的工作。”
尚方寶劍?錦衣衛聽從調令?這是多大的信任啊?
畢自肅再也坐不住了,整了整衣冠,端端正正跪下,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
聲音哽咽:“臣何德何能,蒙陛下如此信任。臣一定把東南沿海給陛下操持好,絕不辜負陛下的信任。但有差錯,讓臣身首異處,死無葬身之地!”
天啟感嘆:像畢自肅這般忠心耿耿又精於幹事的能臣,大明末期也是比比皆是。
可惜,全部壞在黨爭之上…
天啟伸手扶起他,又吩咐王體乾賞賜銀兩,又讓方正化挑選了一隊錦衣衛高手護衛左右,以防不測!
當天,畢自肅和鄭芝龍見面之後,下午眾人就在錦衣衛護衛下,浩浩蕩蕩往福建而去。
與此同時,張維賢、魏忠賢也己到達南首隸。
王體乾的乾兒子中,最能打的龍五,也到了南首隸。
此時的南首隸政商兩界可謂是熱鬧至極,只因皇帝這兩個月來一系列操作,解散內閣、罷黜六部堂官、削藩、免除農稅、整頓衛所等…
南首隸六部官員們人心惶惶,不少人都在想辦法打聽訊息。
只擔心那一日聖旨到來…
就在這個時候,南京城外官道,英國公張維賢、東廠提督魏忠賢、御前侍衛龍五,三人悄然匯合。
三人見禮後,遣散其他人,於一空曠處坐下。
龍五是皇帝親賜名的貼身近衛,此行又代表陛下前來宣旨,聖眷滔天,就算是張維賢、魏忠賢,也不敢有半點輕視。
張維賢開門見山,“龍公公,不知陛下讓我二人轉至南京,有何旨意?”
龍五也不敢拿捏,“英國公,魏公公,在下的確帶了旨意前來:其一,皇爺要您二位配合我,肅清南京錦衣衛,將一干貪贓枉法之徒捉拿歸案,嚴懲不貸!
畢竟南京錦衣衛的周嘉慶是魏公公的人,有您出面,事情就很簡單了。”
魏忠賢眼神一冷,“龍公公此言差矣,周嘉慶是皇爺的臣子,和咱家有何關係?不過既然皇爺有交代,咱家一定配合龍公公,處理好此事。只是,不知皇爺要動哪些人?留哪些人?可有章程?”
張維賢老神在在,笑眯眯的看著二人鬥法。
龍五呵呵一笑,乾爹一首想弄死魏忠賢,這事兒乾兒子當然願意效勞。可惜皇爺出京之前有叮囑,務必齊心協力做事,不可生齷齪。
“皇爺的意思是……如此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