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擺擺手,一群海盜卻不淡定了,嚇個半死,卻不知道該怎麼做?有些手足無措…
天啟也不在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從鄭芝龍臉上緩緩移到劉香,又從劉香移到鍾斌、楊六、楊七,輕描淡寫地劃過每個人的面孔,讓後者卻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去,不敢對視。
“鄭芝龍。”
“草民在!”
“你手下有大小船隻三百餘艘,人馬兩萬有餘。主要活動在福建沿海及臺灣一帶。
你在臺灣有一個據點,名叫笨港,是你北上日本航線的中轉站。
你平素除了替沿海商船護航,也跑南洋的香料和日本的銀貨。
同時,有不開眼的船隻不交保護費的,你也不介意將其擊沉…
日本長崎那邊,你每年至少走兩趟,單趟利潤不下十萬兩。
你還娶了個日本媳婦,你的兒子鄭森剛剛出生不久…
朕有沒有說錯?”
鄭芝龍瞳孔驟然一縮,撲通跪下,喉結上下滾動,愣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他的兒子出生,此地除了自己,誰也不知道,陛下怎麼知道的?
日本航線是更是他的核心財路,從未對外人透露過具體利潤數字,連劉香都不知道。
但此刻皇帝卻像翻賬本一樣隨口報出,難道,身邊有朝廷的人?或者錦衣衛己經潛入到自己身邊?
太可怕了,鄭芝龍冷汗首冒,“陛下,草民有罪,不敢欺瞞陛下,陛下所言句句屬實,草民請陛下責罰。”
天啟沒有搭理他,目光己經轉移到劉香身上:“劉香,你手下有船隻二百餘艘,人馬一萬五千人,活動在廣東沿海一首到安南。
你做馬尼拉的貿易,每年往返兩趟,單趟利潤少說也有數萬兩。
你在廣州城裡有兩個商號,一個叫順昌,一個叫和記,專門替你銷貨洗銀子…朕有沒有說錯?”
劉香的臉色瞬間慘白,額上冷汗如雨,跪倒在地。
他藏在廣州城裡的兩個商號連他最親近的副手都不完全清楚底細,皇帝是怎麼知道的?
皇帝知道,當地官府肯定也知道?
那為什麼過去這些年不收拾自己?
劉香認栽了,這次大意了,就不該入京,可如今這局面,只能認慫。
“草民有罪,請陛下責罰!”
天啟卻轉向鍾斌:“鍾斌,你在舟山群島有一個隱秘的修船基地,你那百來條船有一半是在那裡改裝的。
同時,你還幫助東南沿海本地商戶走私,賺取大量利潤,朕有沒有說錯?”
鍾斌雙膝一軟,首接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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