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就這麼跪在大堂門口,相擁而泣!
跟在身後的幾個錦衣衛,知道這對父子的不易。默默行了一禮,退出王府覆命去了。
好不容易收了眼淚,朱器墭讓人打來熱水,父子倆洗了臉,重新坐下。
朱聿鍵這才仔細打量起新家:桌椅傢俱一應俱全、應有盡有,牆上有古畫名帖,都是名家…
院落中不少盆栽、異花,許多他都沒見過。
“是不是奇怪這些花啊?”
“嗯,父王,這些花,老王府也沒有吧!”
“你說得沒錯,老王府也沒有這些花。是陛下御花園的裡的,大多數都賣了。”
“陛下挑了一些極品,賜給了幾個宗室,咱家最多。”
朱聿鍵不解,御花園的?賣了?
怎麼聽不明白?
唐王一笑,“咱這位陛下不簡單吶,那麼大一個御花園,裡面的奇花異草,陛下全部給賣了,聽說引起了京城周邊富商的爭搶,賣了十幾萬兩銀子呢!”
“那御花園呢?”
“御花園啊,種了一個叫玉米的新糧食,說是畝產是小麥水稻的兩到三倍。”
兩到三倍?如今大明哪裡都缺糧,如果真能有此產量,百姓的日子就有盼頭了。
陛下還真是有趣,又是在哪找到這種新糧的?
朱器墭拍了拍兒子的手背,語重心長地說:“兒啊,你好好休養幾天,把身子養回來。皇上己經封了你世之位,等爹百年之後,你就是新任唐王。咱們這一支,算是保住了。”
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說:“明天一早,你跟我進宮謝恩。皇上對天下宗室大多沒什麼好臉色,唯獨對咱們父子,算得上格外客氣。”
“皇上親口說了,等你到了京城,讓咱們父子一起進宮,他有差事交給我們。”
朱聿鍵心裡又驚訝又困惑,在暗室裡關了太久,外面的世界對他來說己經變得陌生而模糊。
進京路上,錦衣衛倒是不錯,大明日報沒有斷過,在報紙上了解到:孫承宗和袁可立進了內閣,這個還能理解,都是老臣名將。
可另外兩個內閣大學士,徐光啟和李之藻,居然都是搞“奇技淫巧”的。
六部的堂官也換了一茬,最離譜的是信王居然當上了都察院的左都御史。
王爺管都察院,這種事在大明朝還是頭一回。
報紙上還說皇帝免了天下農稅,一開始他是不相信的,覺得報紙上大概是寫著好聽,怎麼可能說不收就不收了,不收賦稅,國庫怎麼辦?
可一路走來,每到一處驛站,一個縣城,隨處都能看見告示,告示上用大白話寫得明白:田賦、人頭稅、徭役折銀、遼餉加派,全免了。
不只免稅,皇上還說誰敢再收稅,老百姓可以首接打死,打死不犯法,朝廷還給獎勵。
朱聿鍵當時就覺得,是不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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