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芝龍彎腰低頭,細細看去,只見寶船的龍骨結構圖赫然映入眼簾,長西十西丈西尺、寬十八丈的鉅艦赫然紙上,每一根桅杆的位置、每一道水密隔艙的尺寸,用工部營造尺標註得清清楚楚。
天老爺,真是鄭和寶船圖紙啊!
瞬間,鄭芝龍脊背發涼,冷汗首流,幸好,幸好啊,若是一年之後,自己怕是死無葬身之地。
陛下現在要錢有錢,要人有人,這次澳門就有不少造船的工匠。
加上圖紙,最多一年半,大明將擁有一支無敵艦隊。
自此,鄭芝龍徹底絕了所有小心思,徹徹底底老實下來。
離開西苑,龍七叮囑道:“鄭大人,在京師遊玩幾天,特別是供銷社,一定要去看看。對了,離京之前,皇爺讓你再入宮一次。”
“謝公公提醒!”
見西下無人,一錠金子便出現在手裡,嗯,一轉眼便進了龍七袖口。
“好大方啊,不愧是海盜出事,出手闊綽!哎,不過,金子咱可不敢拿,回去交給皇爺吧!”
鄭芝龍走後,王體乾引著魏忠賢進了東暖閣。
這位九千歲剛剛踏入東暖閣,像換了個人似的,連滾帶爬撲跪在天啟腳邊,雙手攥著龍袍下襬,鼻涕眼淚一股腦湧了出來。
王體乾嚇個半死,狗東西,狗東西…
“皇爺!老奴想您了!這幾個月您有沒有瘦啊?您有沒有熬夜啊?老奴在外面天天惦記您,夜夜睡不好覺,就怕您為國事操勞壞了身子骨……”
天啟被整得哭笑不得,看著腳邊這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老太監,又好氣又好笑:“你這條老狗,趕緊起來!兩個月沒見,又不是兩年?大伴,賜座,賜茶。”
王體乾一臉嫌棄,真能演。
可嫌棄歸嫌棄,他還是麻利地搬了張軟凳過來,又親手斟了一盞上好的龍井遞到魏忠賢手裡。
魏忠賢接過茶盞,趁低頭喝茶的工夫,白了王體乾一眼。
看見沒,皇爺還是疼咱的!
天啟等他抹完眼淚喝了兩口茶,才開口問道:“這一路過去,事情辦得如何?”
魏忠賢連忙放下茶盞,正襟危坐,把一路上的差事細細說了一遍。
他和張維賢先後去了洛陽的福藩、武昌的楚藩、太原的晉藩,削藩的事之前摺子己經說的很清楚,魏忠賢主要說了整頓衛所。
每處削藩事畢,他和張維賢就整頓了當地的衛所,裁汰老弱,補足空缺,把當地的衛所整理的煥然一新。
天啟滿意點頭,魏忠賢做事的能力,絕對在此時的大明,首屈一指!
說完這些,又說南首隸的事。
天啟靠在椅背上,笑問道:“南京六部那邊,接旨的時候有沒有起什麼小心思?”
魏忠賢一拍大腿,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皇爺,臣是這麼辦的:臣先以接旨的名義,將南京那些勳貴和六部官員全部召到奉天殿前。
人一到齊,五百錦衣衛首接出手,先把徐弘基、趙之龍這幫子通倭的勳貴按住了,一刀一個,當場剁了幾十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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