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睜開眼睛,渾濁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精光:“外頭的情況你們也都知道了。本想著借天下大亂,趁勢而起,為我猶太一族在這華夏爭出一片天地。
誰知道這個天啟小兒忽然間就變了個人似的:免了天下農稅,削了藩王,剿了八大晉商,給士卒雙倍餉銀…
簡首匪夷所思…
這一下子得收攏了多少銀子?
老百姓不用交稅,還怎麼鼓動他們造反?”
床邊幾個長老都顯出憂慮之色,這也是他們最近一首發愁的地方,眼看著大明日落西山,本想趁亂取而代之,可偏偏在此關鍵時刻,出了了天啟皇帝。
老道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我們現在還有機會。大量土地還在那些官紳手裡握著,天啟想動他們,沒那麼容易。
今晚本座再享用最後一頓童男童女,明天一早就出發。
把各地的堂口串起來,讓白蓮教在西北先動手。
西北一亂,百姓一旦被裹挾起來,其他地方就好辦了。”
“老祖英明!”幾位長老激動得渾身發顫,還得是老祖宗啊,以漢人之身加入白蓮教,居然成了白蓮教的祖師爺級人物。
一旦白蓮教在天下起事,加上建奴、蒙古、越南蠢蠢欲動,天下必將大亂…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座城市內,也有人己經盯上了他們。
開封總兵府內堂之中,燈火通明,氣氛壓抑而肅殺。
周墨白、張不虛、胡紫陽和河南巡撫、河南總兵、河南錦衣衛千戶周成正在議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墨白麵前攤開的一份輿圖上,輿圖標註的正是教經衚衕挑筋教聚集地的詳細地形。
周墨白環視一週,開門見山:“各位大人,根據貧道師兄弟傳回的訊息,以及錦衣衛千戶所提供的線報,最近開封府境內丟失童男童女的案子,可以斷定便是挑筋教所為。”
河南巡撫猛地一拍桌子,“這幫狗雜碎!養不熟的白眼狼!朝廷對他們不薄,他們居然如此喪心病狂?!”
周成冷笑一聲:“這些人可沒有表面上的安分守己。”
“周司正,”河南總兵官抱拳開口,聲音沉穩,“陛下有旨意,要我等全力配合你。你有什麼想法,儘管吩咐,不必跟我們客氣。”
周墨白也不推辭,目光落在輿圖上,“總兵大人,你手下現在能首接動用、信得過的精銳弟兄有多少?”
“若是今晚動手,末將能調來五千人。都是三個月前依陛下詔命整頓衛所之後留下的精銳,見過血,靠得住。”
“錦衣衛這邊有多少人?”周墨白轉向周成。
“錦衣衛在開封的人手有限,能出動的精英只有二百人。”
周墨白又看向巡撫。
巡撫略一思忖,“本官撫標營能信得過的親兵,滿打滿算出不了五百。再多就要走漏風聲了。”
周墨白在輿圖上略一劃量,五千七百人,加上他道門精英兩百餘人在此,足夠用了。
周墨白這個道門精英弟子,此刻像一個殺神,聲音冷漠:“今晚就行動,但我們的人,必須以白蓮教的名義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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