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嘴角微微一撇,心裡那股恨意忽然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感所取代。
“朱常洵,告訴朕,你覺得朕該怎麼處置你們?你們,又該付出怎樣的代價?”
福王跪在地上,只是不住地磕頭,嘴裡翻來覆去只剩幾個字:“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他的性格本就懦弱,後來李自成大軍壓境,他猶豫不決、捨不得散財募兵,最終被點了天燈。
也不知鄭貴妃若是見到現在的朱常洵,會作何感想。
天啟看著眼前這個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的福王,以及三個嚇得不成人形的兒子,心頭忽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暢快。
轉頭看向身旁的信王,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也未曾預料到的索然:“由檢,你看他們這個樣子。朕怎麼忽然……沒了收拾他們的興致。”
信王點點頭,目光從福王一家身上緩緩掃過,輕輕嘆了口氣:“皇兄說得是。臣弟忽然也覺得,讓他們就這樣活著,其實挺好的。天天活在這份恐懼裡,比什麼懲罰都難受。”
“哈哈哈哈!”天啟仰頭大笑,果然是他的親弟弟,連想法都如出一轍。
他收斂了笑意,聲音重新恢復了帝王的威嚴:“自今日起,福王一脈禁足在府,無旨意不得出院門半步。一切吃穿用度減至三成,由錦衣衛統一安排。朱常洵,你可有異議?”
福王渾身一鬆,幾乎整個人垮在了地上。不用死了?禁足?禁足就禁足吧,能活著就好。
他磕頭如搗蒜,聲音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臣謝陛下隆恩!臣謝陛下隆恩!”
走出福王府,幾人翻身上馬。
晨風拂面,天啟忽然偏過頭,看向跟在身後的魏忠賢,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老魏,是不是覺得朕心慈手軟了?”
魏忠賢連忙拱手,小心翼翼地道:“臣不敢。只是……只是覺得先帝實在太委屈了。”
“嗯。”天啟點點頭,沉默片刻,“去吧。帶上大伴,把最近發生的一切去告訴鄭貴妃。然後…”
他頓了頓,沒有把話說完。
魏忠賢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會意,深深一揖:“臣明白!謝陛下!”
“王承恩,你也跟著去。長長見識。”
王承恩連忙躬身:“臣領旨。”
三人撥轉馬頭離去之後,天啟環視西周,目光很快鎖定在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上。
“李若璉,出來。”
樹冠之中,穿著一身青衫長袍的李若璉渾身一激靈。他是怎麼被發現的?他自認藏得己經夠隱蔽了,可陛下連看都沒多看一眼就點了他的名。
他飛身而下,快步來到天啟面前,面帶赧色:“陛下!”
天啟似笑非笑地擺了擺手:“藏得不錯,讓朕好一陣找。走,陪朕去趟供銷社。”
“諾!”
信王在一旁忍不住問道:“皇兄,去供銷社做什麼?臣弟事還挺多的,京城附近的和尚還沒抓完呢。”
天啟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急什麼?和尚又跑不了。哥哥今天帶你去碰碰運氣。”
?氣運
?氣運麼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