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奉天殿外旌旗獵獵，大漢將軍甲冑鮮明，比往日多了幾分肅殺與隆重。
今日不是尋常的朝會。大明與蒙古諸部的通商協議簽署儀式，將在這座大殿中，在大明天子的親自見證下正式落筆。
辰時整，文武兩班魚貫入殿。左側是內閣首輔孫承宗領銜的朝中重臣，右側破天荒地站了一排身著各色蒙古袍服的使臣。
林丹部的宰桑卜失兔站在最前，身後依次是土默特部、內喀爾喀五部以及科爾沁餘部的使者。
天啟身著明黃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在鴻臚寺贊禮官的山呼聲中緩步登階，於御座上落座。
禮樂聲歇，奉天殿中一片肅靜。
畢自嚴出班，雙手捧著早己擬好的通商協議文字，朗聲宣讀。
協議的核心條款並不繁複：
其一，蒙古各部向大明繳納保證金，以三年為期，期間不得向建奴輸送任何軍用物資與戰略物資，期滿如無違犯，保證金如數退還；
其二，雙方互不徵收關稅；
其三，各部可以牛羊馬匹、皮張藥材等物資折抵銀兩，換取大明的茶葉、布匹、鐵鍋、衛生紙、香皂、香水、玻璃鏡等商品，交易地點設於宣府、大同、薊鎮等邊關口岸。
其西，雙方的通商期間，不得與對方開戰。
天啟緩步走下丹陛，來到早己備好的長案前。
案上鋪著明黃的錦緞，協議文字一式兩份，分別以漢文與蒙文謄寫。
從王體乾手中接過玉璽，穩穩地蓋了下去。
林丹部的宰桑卜失兔隨後上前，從懷中取出林丹汗的璽印，鄭重地蓋在天啟的名字旁邊。
各部使臣依次上前簽印，科爾沁餘部的使者最後一個走上來。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不知是緊張還是高興。沒人知道，到了最後一刻，大明取消了對科爾沁三部的三倍關稅，給了他們與其他各部完全相同的待遇。
這個細節，蒙古各部和許多朝臣都注意到了，卻沒有人在這時候開口詢問。
當最後一份文字合上，天啟抬頭看向蒙古使臣，這些草原上最桀驁的漢子，此刻竟不約而同地垂下眼簾，將右手按在胸前，齊齊躬身。
這個動作並不在禮部的儀程之內，他們做得卻格外整齊。
他們在這一刻表達了對大明皇帝的敬意，皇帝太年輕了，二十出頭，英姿勃發。且這位年輕天子，不是坐在金鑾殿裡等著捷報的皇帝，他是親自帶著騎兵突襲莽古斯部的那個人，是親手擊殺明臺臺吉的那個人。
天啟上前幾步，握住最前排的卜失兔的手，溫和笑道：“宰桑閣下，回去轉告林丹汗，朕在京城備了好酒，歡迎他有時間來京城。”
卜失兔渾身一顫，趕忙躬身行禮：“臣一定轉告大汗。”
“哈哈哈！”
天啟哈哈大笑，震動奉天殿！
草原上的漢子們，別急，等朕的重機制造出來，朕會請你們跳舞的。
“陛下，為何在最後時刻取消對科爾沁的三倍關稅？”東暖閣內，孫承宗和畢自嚴坐在軟凳上，手裡捧著一個茶盞。
天氣己經很冷了，不過東暖閣內有地暖，溫度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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