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翔不敢有半點怠慢,取來專用密箱,將所有信件整齊放入,落鎖、蓋朱漆封印,封泥。
挑選兩名可靠錦衣衛,快馬返京。
李鳳翔走後,劉興祚向熊廷弼一禮,“大帥,我還回瀋陽嗎?”
“回,大戰在即,城內需要有人策應。你必須回去。”
劉興祚反應過來,這也是自己絕佳的立功機會,“末將明白!願回城中,伺機策應大軍破城!”
轉身要走,又回來,“大帥,我該如何向代善交代?”
熊廷弼淡淡開口:“代善的條件,我準了。告訴代善。開戰之後,大明放開西門通路,准許他們從西門帶出五百人離去。”
劉興祚微微一愣:“大帥……當真放行?”
閻應元輕笑一聲:“兵不厭詐。你照原話帶回即可。”
“是!”
劉興祚不再多問,轉身快步出城,藉著吊籃重回瀋陽城內。
回到城頭,他立刻找到等候的代善,如實回話:
“貝勒爺,明軍大帥應允了。”
“大戰開啟之後,放開西門,准許帶走五百族人。”
代善緊繃數日的心絃,終於稍稍鬆動,長鬆了一口氣。
林丹汗部,魯哈尼風塵僕僕趕回林丹汗的王庭,帳內炭火燃著,卻驅不散帳裡沉甸甸的寒意。
林丹汗端坐主位,左右分列兩位宰桑,一眾蒙古貴族環坐西周,都等著他帶回遼東的訊息。
魯哈尼躬身一禮,聲音都還帶著幾分難以平復的震顫。
“大汗,兩位宰桑。臣親眼所見,傳聞都還是說輕了。他們有一種戰車,不用牛馬拉拽,不用人力推拉,就能夠自行在冰雪地上疾馳,速度極快。”
“每一輛車上,架設著一挺重機槍。熊廷弼還特意准許臣親手試射過。”
“依臣估算,一挺重機槍,便足以擋住五百到一千騎兵的衝鋒。”
“每車又配六名兵士,兵士手中還有輕機槍,一梭子能連發三十發子彈,臣也試過,一梭子打出,若是對上,衝在最前面的數十騎手,必死無疑。”
話音落下,大帳裡一瞬間靜得可怕。
林丹汗猛地身子往前一傾,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兩位宰桑也豁然起身,神色大變,帳內的貴族們交頭低語,人人心中惶恐。
良久,一名宰桑甲攥緊腰間的佩刀,挺身站起,“大汗,依臣之見,無論如何,都要和明軍打上一仗。就算最後敗了再歸降,我們也算是給草原的族人一個交代,保住我們黃金家族該有的血性。”
“若是不願一戰,那便只能率眾繼續向北遷徙。”
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往北走意味著什麼。如今正值小冰河期,越往北,風雪越烈,酷寒刺骨,草場更是稀少,遷徙過去,部族一樣很難撐過這個寒冬,這條路本就希望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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