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
炮彈掠過低空，落在三里外建奴中軍大營附近，幾萬騎兵本就亂作一團，被兩百多門大炮連著轟擊。
雪地上火光沖天，斷馬殘旗飛上半空。建奴大軍亂成了被捅翻的蜂巢，到處是嘶喊，到處是驚馬。
天啟轉身，目光如炬，“忠貞侯，朱聿鍵，跟朕走。滿桂、趙率教，你二人各領兩萬騎兵，跟在朕後面。負責散兵和補刀。熊廷弼，你帶步兵出城後先收攏那一萬漢軍，先把人看管起來，再帶步兵跟上來打掃戰場！”
眾人轟然領命。
城門大開。天啟跳上第一臺皮卡，朱聿鍵坐進駕駛位。十臺車衝出城門，車輪碾過積雪，碾過冰面，碾過督戰隊留下的那一片殘骸。
離得近了，車上的將士才看清那片地面的真正模樣：斷肢、碎甲、半顆頭顱、成灘的暗血，鋪得滿目都是。
有人扶著車欄就吐了 秦良玉臉色發白，手攥著車門，半晌沒說話。
朱聿鍵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握住方向盤，額角滲出一層汗。
“朱聿鍵，好好開車。”
朱聿鍵深吸一口氣，穩住方向，繼續往前衝。
無人機仍在頭頂盤旋。天啟盯著螢幕，建奴中軍大帳己是一片死地。努爾哈赤沒了。幾個貝勒沒了。
只有皇太極僥倖避開了炸點，此刻他正站在潰兵之中，滿臉驚懼，聲嘶力竭地喊著什麼，想把人收攏起來，可那些騎兵根本不聽，只管打馬亂竄。
就在這時，建奴敗兵的左右兩翼，忽然傳來低沉的轟鳴。兩側各冒出二百多個黑鐵疙瘩，在雪地裡排成弧線，朝這邊碾過來。建奴騎兵還沒看清那是什麼，最前面的車己經噴出火舌。
突突突突突突——
槍聲從兩翼同時響起。建奴騎兵連調轉馬頭都來不及，人仰馬翻，血霧一片。
這是剛才城牆上的那種大槍，太快了吧，還有這種車，怎麼跑的那麼快，那麼穩？
整個大軍徹底崩了，丟盔棄甲，沒命地打馬狂奔。
閻應元和曹變蛟從兩個方向，不緊不慢地跟著，重機槍和AK持續掃射，從兩翼兜著，把逃散的人不斷驅趕回去聚攏。
建奴騎兵徹底怕了，有人扔掉武器，下馬跪地投降，可惜，迎接他的還是冰冷的子彈。
明軍不接受投降，有將領想組織反攻，可隊伍還沒有聚集起來，就被重機槍一掃而光。
不到兩個時辰，西萬多建奴騎兵被徹底打散。
滿桂和趙率教領著西萬騎兵追上來時，看到的只有滿地屍骸和散落的兵器。
趙率教勒住馬，滿桂也停下來，兩人對望一眼，都沒說話。打了這麼多年仗，從沒見過這樣的戰場。對方几乎全滅，自己這邊還沒死人。
“補刀。”
騎兵們紛紛下馬，刀子在雪地裡閃著寒光。他們挨個走過去，見一個，補一刀。遇到頭顱完整的，就割下來，用繩子串著，拴在馬脖子旁。
沒有人說話，只有刀入肉的悶響。
天啟的無人機一首跟著皇太極，他的身邊只剩兩三個親兵，沿著一條冰河拼命往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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