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上午九點,錦衣衛千戶魏青帶著劉興祚,與秦良玉一眾將領匯合。
此時瀋陽城內殘餘敵寇己經基本肅清,偽皇宮、貝勒大臣府邸所有反抗力量全部被絞殺。城中建奴人口與漢民被劃分到東城、西城分別安置,凡是能作戰的建奴士卒,全部就地斬殺。
沒過多久,熊廷弼率領大批步卒入城,數萬明軍浩浩蕩蕩開進瀋陽。將士們開始對戰俘進行分割清點。
清點過程中,熊廷弼反覆叮囑各路將領:
“陛下早有交代,此戰自會論功行賞,所有繳獲一律歸公。如今國家免除百姓農業稅,國庫本就拮据,嚴禁任何人中飽私囊。一旦查實,不僅軍功作廢剝奪,連性命也保不住。”
一場無聲的抄檢隨即展開。建奴皇宮被翻了個底朝天,掘地三尺,成堆金銀財寶被搬運出來。各個貝勒、漢臣的府邸也一一搜查,抓獲大批俘虜。這番忙碌,一首持續到入夜。
入夜之後,眾人尋了一處貝勒府邸舉辦慶功宴。沒有歌舞樂伎,卻少不了酒。
酒過數巡,熊廷弼朝衛青抬手:“魏青,你過來。”
魏青起身行禮,走到熊廷弼身側。
熊廷弼站起身,對著滿座將帥高聲介紹:“諸位,這位是錦衣衛千戶衛青,潛伏瀋陽五年之久。此番瀋陽城內建奴、偽軍內訌,便是由他一手策劃促成。大家,為魏青鼓掌。”
帳內一眾將領紛紛抬手鼓掌。
若非魏青佈局,大軍便要硬攻城池,死傷必定慘重。正是靠著他的謀劃,建奴有生力量在內鬥中消耗殆盡,明軍方才以極小代價拿下瀋陽。
魏青臉上泛起紅暈,有些侷促:“各位將軍沙場浴血,勞苦功高。下官不過做了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秦良玉在一旁開口:“你這份功勞絕非小事。我會上奏陛下,將你的功績如實稟明。”
衛青臉頰漲得更紅,連連擺手推辭。
席間氣氛融洽,劉興祚也坐在席上,眾人並無歧視,該飲酒便飲酒。
魏青開口稟報:“大帥,諸位將軍。還有范文程一類的七八名建奴文官,己被拿下,該如何處置?”
“全部押送回京,交由陛下定奪。”
“遵命。”
衛青又接著問道:“大帥,還有一件要緊事。先前有一批人從西城逃出去,我查驗過,那些並非努爾哈赤幼子、貝勒子嗣,只是普通官員家眷。”
熊廷弼和眾將聞言皆是一怔。
“此話怎講?”
“下官推測,真正的偽皇族子弟,早己換上漢人衣衫,混雜在十幾萬漢民當中藏匿起來。”
熊廷弼眉頭緊鎖:“瀋陽漢民十餘萬,人海茫茫,該如何搜尋?”
他看向魏青,見他面帶喜色,笑道:“你小子,怕是早有後手。”
魏青拱手:“什麼都瞞不過大帥。這些年,下官一面暗中聯絡發展內應,另一面,將建奴所有高層,連同他們年幼子嗣,全部繪下了畫像。”
他命人取來一隻木箱,箱內裝著數百張畫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