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間的走廊燈光忽明忽暗,映著兩人凝重的側臉。
空氣中的消毒水氣味混合著一股古怪的氣息,讓人胸口沈悶,感到煩躁。
林乘風彎腰撿起夜軒滑落的外套,抖了抖灰,重新披在他的肩上,寬慰道:“夜軒,這不是你的錯,錯的是那些藏在暗處,視人命如草芥的混蛋,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老王不能白死,胡寶彪也不能,我們要做的,是把後面那些雜碎揪出來。”
夜軒抹了把臉,抬起頭,眼中再無迷茫,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我知道。”他的聲音不高,卻極其冷厲,一字一句地說道,“從今天起,這事沒完,老王的這筆血債,必須用血來償還。”
不一會的功夫,法醫推開門,走了出來。
夜軒和林乘風見狀立刻上前。
“怎麼樣了?”
法醫摘下口罩,臉色同樣不好看:“不是自然死亡。”
即便夜軒和林乘風早有所料,但聽到答案,心底還是忍不住一沈。
“我在死者上臂發現了新鮮的注射針孔,結合護士記錄凌晨兩點多止吐鎮靜的注射位置相符。”法醫語速很快,句句重點,帶著專業的冷靜,“但是我在死者的注射組織和血液裡,檢測到了超常規劑量的戊巴比妥鈉。”
“戊巴比妥鈉?”林乘風眉頭緊鎖,“那是什麼?”
法醫解釋道:“是一種強效的鎮靜催眠藥物,大劑量使用會導致呼吸抑制、心跳停止、窒息,常用於......動物安樂死。”
此話一齣,夜軒的眼神瞬間泛起一絲殺意。
“安樂死......”他咬著牙,擠出聲音:“所以,是有人混入醫院,在屬於老王的藥物裡,動了手腳。”
法醫沈重道:“藥物起效的很快,死亡時間大概在注射後的半個小時左右就陷入昏迷,隨後心跳、呼吸停止,過程......可能比較平靜,甚至沒什麼痛苦,但死亡是必然的,表面症狀可能類似突發的心腦血管意外,如果不做毒理檢測,很容易被忽略為病情突然惡化或者留有併發症導致。”
林乘風聞言補充道:“值班護士用藥就是從護士站裡配取的,我已經讓人將病房、包括護士站裡殘留的注射器、藥品都封存了,就等著做毒理篩查。”
法醫聞言點點頭,“明白!”
三人一同朝著病房樓走去。
途中,林乘風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停下腳步,拿出手機一看,是張國民打來的電話。
林乘風走到一邊,接通電話:“張局。”
“小林,我聽說胡寶彪死了?”張國民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聽不出情緒,但語氣卻十分嚴肅,“怎麼死的?”
林乘風回應道:“死因氰化物中毒,在羈押室,杯子被人動了手腳,整摞的一次性杯子裡都有毒。”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這才開口:“內部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