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乘風盯著擔架上的痕跡看了幾秒,又掃視了一眼四周,冷聲道:“這上面還沾著沙土,周遭並沒有這種沙土,只有山上才有這種,所以顯然,這個擔架被人帶上去過。”
楊志遠站起身,盯著慧明師父詢問:“這裡的師父,可曾聽到過什麼動靜?”
慧明師父搖頭回應:“僧寮在另一側,雖說不遠,卻也未必能聽見聲音,況且師父們歇得早,後院夜間無人看守。”
夜軒冷笑一聲,盯著他淡淡道:“所以慧明師父是預設兇手來過這裡?而且師父又是怎麼知道兇手是夜間作案的?”
慧明師父聞言頓時一怔,隨即閉目合掌,坦然道:“阿彌陀佛,這不過是貧僧的猜測罷了,諸位施主聽個熱鬧即可。”
站在後頭的路懷良,臉色是越來越難看,像是刷了層漿糊似的。
林乘風讓技術人員將擔架和麻繩收起,準備帶回去檢驗。
緊接著,他又走到土坡邊,上上下下仔細查看了幾遍,這才轉身對眾人說道:“這路線算是摸清了,兇手至少兩個人,對寺廟環境熟得很,說不定還踩過點。”
夜軒接了一句,冷不丁開口:“就是不知道寺裡這些人,是真沒聽見,還是故意裝沒聽見。”
這話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卻都聽得一清二楚。
慧明師父依舊閉著眼,沒有動靜,只是手裡的佛珠撚得更快了些。
現場勘察得差不多了,拉起警戒線後,一行人便從後院退了出來。
天色也在這時,不知不覺地暗了下來。
路懷良湊到林乘風和楊志遠身旁,試探性詢問:“林隊,楊隊,這時候也不早了,要不你們先回局裡?剩下的工作交給我們就行。”
“不急。”楊志遠面上沒什麼表情,眼底卻掠過一絲深意,詢問道:“我們剛查到一條新的線索,挺有價值的,我覺得得跟路隊長探討一下。”
路懷良皺起眉,滿臉不解:“不知是什麼線索?”
楊志遠輕笑一聲,目光緊緊鎖定著路懷良的反應,沈沈開口:“根據調查,貴縣招商局似乎有位名叫趙正勤的同志,路隊長應該熟悉吧?”
此話一齣,路懷良腳步猛地頓住,一股涼意順著後脊直衝頭頂,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下一秒,路懷良反應過來,臉色像吃了屎一樣難看。
他發覺到自己似乎被人耍了,一種憋屈又無力的感覺在心裡翻湧著。
最終,路懷良扯出一抹笑容,強硬解釋道:“我......我哪會認識,招商局跟我們似乎扯不上關係。”
“是嗎?”楊志遠眼神依舊死盯著路懷良,“那我給你介紹介紹,趙正勤,男,四十六歲,平陽縣招商局副主任。”
他一邊說,一邊掏出一張照片擺在路懷良眼皮底下,這張照片正是趙正勤的工作照。
“路隊長,眼熟嗎?”
路懷良盯著照片,喉結滾了滾,半天才擠出聲音:“這......這就是那位趙主任?長得竟然跟死者這麼像......”
林乘風冷冷一笑,“像?路隊長,事到如今,你還打算瞞著?”
“林隊,我......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路懷良僵硬地回應著,依舊是油鹽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