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樓......”吳剛聲音發啞。
電梯門關上,狹小的空間安靜得只能聽見電梯運轉的嗡鳴聲。
吳剛看著夜軒,喉嚨滾了滾,“夜顧問,我......”
“打住。”夜軒沒理會他,“我先去看看阿姨,別的等會兒說。”
病房是三人間,靠窗那張病床上躺著個消瘦的婦人,邊上坐著個十來歲小女孩。
婦人已經睡著了,小女孩則是乖乖地坐著,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夜軒。
吳剛輕手輕腳上前,為婦人把杯子往上拉了拉。
他媽媽動了一下,沒醒。
夜軒將花籃和營養品放在牆角,對著小女孩笑了笑,隨後朝吳剛使了個眼色。
吳剛會意點頭,隨後走出病房,來到走廊。
走廊盡頭的窗戶半開著,晚風一吹,有點冷。
吳剛靠在牆邊,滿臉疲憊 ,卻又堅挺著。
“什麼時候的事?”夜軒坐在長椅上,詢問道。
“上個月中查出來的。”吳剛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語氣低沈,“胃癌......晚期,醫生說手術還有機會,但術後化療,後續跟進的進口藥品......費用不小。”
“所以你就白天上班,晚上去跑代駕?”
吳剛沒吭聲,算是默認了。
“隊裡有人知道嗎?”
“應該都不知道。”吳剛搖搖頭,“我不想說,大家都不容易,而且......說了也沒用,局裡的補助我專門瞭解過,杯水車薪。”
“那你接下來的打算呢?”夜軒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有些強硬。
吳剛緊了緊拳頭,眼眶有點紅:“我......我不知道,我媽就我一個兒子,我妹也才上初中,什麼都不懂,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可這份工作,我不捨。”說著,他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聽不見。
夜軒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吳剛坐了下來,雙手撐在下巴,滿臉的迷茫與不甘。
“你啊,跟老林一個德行,什麼都自己扛。”夜軒靠在椅背,感嘆一聲。
吳剛搓了搓臉,悶悶開口:“夜顧問,我不是故意瞞著,只是覺得,說了反而還要讓大夥操心,隊裡最近本來就事多,林隊又不在......”
“可老林也是昨天才走,之前你不也沒說嗎?”夜軒瞥了吳剛一眼,語氣裡滿是無奈。
吳剛聽了這話,頓時有些心虛,默默低下了頭。
“有時候自尊心強,反而不是什麼好事,你總想著為大家,卻不肯讓大家為你分擔分毫,你讓我們心裡怎麼過得去?”
吳剛不說話,只是緊緊攥著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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