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呂煌手裡的盒子,盒子上有一張照片,是他父親夜銘舟的照片。
照片上的夜銘舟穿著制服,面容嚴肅,眼神帶著一絲他記憶中很少見到的溫和笑意。
“小軒......”呂煌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夜軒沒有理會,只是緊緊盯著那照片。
他緩緩伸出手,指尖觸到冰涼的盒子,碰到照片上父親的那張臉。
“爸......”他喊了一聲,聲音乾啞得不像自己。
沒人回答,只有雨傘,越來越急。
他忽然攥緊拳頭,雙手放在盒子上,脖子的青筋暴起,低吼起來:“你說話啊!你他媽不是說要當面回來告訴我嗎!啊?!現在是這麼回來的?!”
旁邊有人想上前,卻被呂煌搖頭制止。
呂煌偏過頭,深吸一口氣,用力閉上眼睛。
夜軒的吼聲低了下去,變成了壓抑的哽咽,斷斷續續的。
他肩膀抖得厲害,額頭抵在盒頂,雨水不斷淋下,從下巴不停滴落。
“你答應過我......”他喃喃著,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你說,我們一家會團聚的,你又騙我......”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黑傘下的人眼眶通紅,沉默地站著。
不知過了多久,夜軒這才搖搖晃晃地起身。
“小軒,節哀。”呂煌的聲音沈重,抱著盒子的手緊了幾分。
夜軒沒吭聲,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盒子。
過了好一會,他才開口,聲音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怎麼回事??”
呂煌喉嚨滾動了下,“進去說吧,雨太大了。”
夜軒望向他身後的幾人,他們的臉色如同這陰沈的天氣,沈得能擰出水。
其中一位年紀稍大的男人,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衝他微微點了點頭。
幾個移步到旁邊的管理室裡。
屋子很小,一下子擠進來這麼多人,空氣都變得有點悶。
呂煌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在木桌上,動作非常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片刻後,呂煌才緩緩開口,眼眶通紅,雙拳緊握:“除夕那天,夜大哥收到了一份情報,忽然安排我們前往預設地點進行布控和接應,直到後來我們才明白,夜大哥是打算將我們支走,等我們反應過來趕回去支援,解決了全部敵人,這才發現夜大哥已經......已經身中數槍,犧牲了。”最後幾個字,他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呂煌抬眼看向夜軒,目光裡眼中滿是覆雜的情緒:“我們看過夜大哥當時收到的情報,對方真正的目標是你......”
夜軒聞言,渾身一顫,不敢相信地盯著呂煌:“什......什麼意思?”
呂煌苦笑一聲,深吸一口氣:“你除夕當天回了老家,行程被他們盯上了,他們打算抓你來進行威脅,但夜大哥先一步得到情報,便決定將敵人的全部目標吸引到自己身上,故意向對方洩露了一絲自己的蹤跡,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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