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買賣,可真划算。」
「噗——」
沈青禾被氣得吐了一口鮮血。
被子底下的手,指甲已摳進掌心,都摳出血來了,她卻感覺不到疼。
她整個人像泡在冰水裡,從頭涼到腳。
「青禾姐,這麼些年,你不過就是我們家的保姆,還希望你不要跟別人亂嚼舌根,畢竟,你也愛了明遠哥一輩子不是,他很愛惜自己現在的羽毛。」
「周。明。遠,他在外面是不是?讓他進來見我。」沈青禾低吼出聲。
既然如此愛惜自己的羽毛,為什麼要做這麼噁心人的事情?
「急什麼,青禾姐,明遠哥肯定會來見你的,他說過,他有今天都是因為你,他肯定會為你收屍的,畢竟,你沒有家人了嘛,我們就是你唯一的家人,你說是不是?」
「小寶他也叫了你好些年的媽媽,他如今考上省醫科大學,我們才告訴他,你不是他媽,也算對得起你了,是吧?」
「叫周明遠滾進來。」沈青禾怒目看向柳翠蘭。
這個女人,太陰毒,也太不要臉了。
小寶從小就有哮喘,還是個病秧子,當年差點養不活,是她耐心地陪伴,用心地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到八歲,才把他哮喘症給養好,結果,小寶居然不是她的親兒子。
她不要聽柳翠蘭胡說,她要聽周明遠親口告訴她。
「青禾姐,急什麼呢?還有一件事,等一起說完我就讓明遠哥進來見你,你還記得,你是怎麼跟那個無名軍少發生關係的嗎?」
「……糖水?」沈青禾半眯著眸,回想起當初的一切。
她恍悟,「是那杯糖水有問題。」
那杯糖水是周明遠衝的,那天晚上,周母身子不舒服,她被周明遠請去家裡幫忙照顧,累了大半宿,周明遠衝了一杯糖水給她。
她很快就失去知覺了,第二天一早,她醒來就發現自己失身了,那個野男人,慌里慌張地在床角穿衣服,跟她一樣懵,一直在跟她說對不起,說他走錯了房間。
「青禾姐,你真聰明,就是太戀愛腦了。」
「沒錯,明遠哥就是故意的,你要知道,在那個年代,一個『失身』的女人是抬不起頭來的,明遠哥他就是要你愧疚,這樣,你才會死心塌地把他當成你唯一的救命稻草。」
沈青禾的胸口開始劇烈起伏,她想尖叫,嗓子裡卻只能擠出嘶嘶聲。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周明遠設計的。
他竟然從那個時候就開始算計她了。
算計了她的一輩子!
好歹毒的算計!
她這一生,竟然就這樣被周明遠這個狗男人給坑害了。
呵!真心竟換不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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