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立場“莫老的大義，確實令人欽佩。”
柳勝卻絲毫不為所動：“只是，柳某早已過了為人三言兩語而熱血上頭的年紀。”
“那些為大齊。為人奉獻自身的英雄，我自然是敬佩的，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會想讓我教出來的學生，也成為這些為大我而犧牲小我的英雄。”
“如果莫老只是需要我個人的幫助，看在過往人情的份上，縱使是赴湯蹈火，我自也是義不容辭，但我的學生並非是我的工具，請恕我不能拿他們當做籌碼..”
..
莫老一愣。
顯然是沒有想到柳勝會是這種答覆。
但短暫的愕然之後，一股肅然起敬的心態卻是油然而生：“柳館主，確實不失為一位好老師。”
“這與好壞無關。”柳勝搖頭：“他們的父母將他們送到我的劍館裡，為的是能讓他們學得本事。出人頭地，而不是要把他們作為消耗的工具。我有什麼權利去利用他們呢？”
“並非利用。”莫老忍不住辯解道：“這是為了大齊..”
“利用的本質不會因為定下了一個更為偉大的目標而改變。”柳勝依然語氣平淡：“犧牲自我。拯救大齊。拯救人類，只有遵從自我意志的自我選擇才值得稱頌，而非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他人指派為‘英雄’！這種事情不僅沒有榮耀，反而只是醜陋。”
“那也就是說，只要他們自己願意成為這個英雄，你便不會阻止嗎？”莫老立刻問道。
“...”
柳勝瞬間為之沉默。
從內心來說，柳勝是想要阻止的..
因為柳勝的這群學生的年齡還太小了，他們根本就沒有形成屬於自己的世界觀和獨立意識。
在這般熱血上頭的年齡，他們的很多決定其實都是不成熟的，哪怕是他們自己做出的決定，其實也不一定真就能代表他們的自我選擇。
但從另一方面來講，人類這種生物，又哪有真正成熟的時候呢？
一個人從出生到死亡，隨著年齡和閱歷的增長，其思想和觀念總是會不斷轉變的！不只是少年時期的想法到了成年時期會轉變，即使是成年人的想法，也會在之後轉變..
人類本就是一個會不斷吸取經驗。轉變想法的生物，說什麼世界觀和自主意識本就是一個偽命題。尤其是自主意識..這東西的形成根本就不受個人的影響，而是更多的受到環境與教育的左右！所以才會形成不同國家。乃至是不同地區的人，會形成截然不同的思想和風俗的普遍現象。
如果柳勝真的尊重每一個學生的自由，那就不該過多幹涉學生們的選擇..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他們的親生父母，有時候都難以為他們選擇人生，就更不用說柳勝這個區區的老師了。
“那我就當你是默認了。”
莫老卻是笑了一聲：“我會派人專門負責這件事，你也不要對我太過防備，在如今的南聯，所有的武者只有兩條出路，要麼是站在大齊和武神殿的這邊，要麼是為世家所用！這是每一個武者在學成之後，所必然要面臨的抉擇。”
“難道，你更願意將學生交給那些世家嗎？”
“...”
柳勝依然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