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聽實話？”柳勝看了他一眼。
“自然。”
“蛀蟲而己。”柳勝毫不避諱的道。
“柳勝大師此言未免有失偏頗了..”王慶之眉頭一皺：“我世家，對大齊也是有著不可磨滅的貢獻的，正是因為我等世家統御黎民，才能使大齊穩定運轉。”
“黎民不需要世家來統治。”柳勝淡淡的道：“黎民可以做自己的主人。”
“然而百姓愚昧..”
“那是因為你們讓他們愚昧！”柳勝打斷王慶之的話：“否則，你們又為何要如此堅決的反對義務教育呢？開啟民智，將武道傳遍千家萬戶，如此義舉有何不好？”
“...”
王慶之不說話了。
出身世家，始終站在世家的利益上考慮問題的他，從未站在平民的立場上看待過問題。包括他周圍的人也都是如此。
長久以來形成的固有思維，讓他根本就不能理解、共情、乃至是想象平民其實在本質上和世家並無不同的事實。
“你應該是附近城市的世家潛龍吧？”
柳勝沒有理會王慶之的沉默。
繼續道：“之所以遲遲沒有動靜，就是懼怕我打破武嬰協議，對你出手？”
王慶之果斷的點了點頭。
沒錯，他就是忌憚柳勝這個劍宗！
他不明白，為什麼武嬰協議之中並沒有囊括柳勝這位近在咫尺、而且與南聯關係密切的劍宗。
莫老擔保他不會出手？開什麼玩笑呢，這種事情怎麼擔保？
此時世家所有的武嬰都遠在界河，一旦這位劍宗發瘋，誰能擋得住他？
就算事後武嬰協議作廢，世家的武嬰為他報仇又能如何？他人都投胎了，還有什麼意義！
“你是一個謹慎的人。”
柳勝面色平淡：“但可惜的是，你的謹慎用錯了物件。”
“你來找我，是想要我給你做出什麼承諾？還是想要讓我為你的心安付出什麼行動？”
“你認為你有這個資格？還是你認為，我會為了所謂的大局而不得不這麼做？”
“那我只能說你大錯特錯，事實上，我根本就不在乎所謂的大局如何，也不在乎大齊、或是南部的下場如何。我答應配合南聯，只是因為我欠了莫老的人情，而非是為了達成什麼目標，又或者拯救什麼。”
“我的喜好和立場也無關緊要。即使我認為義務武道的推行對這個世界具有無窮的意義，即使我認為你們世家就只是一群應該被肅清的蛀蟲..但是.”
話音微微一頓。
柳勝的眼神變得冷漠：“這又與我何干呢？就像你明知道一個人在做一件錯事，可你會去花費大力氣，斧正一個和你毫不相關的人的錯誤嗎？又比如你明知道路邊的野草即將旱死，你又會特意跑去接上一桶水澆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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