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鐵算盤是好意，但芥末此時只想這把火燒得再旺些，於是只好親自走一趟，也好過幽墟閣那邊遭罪。
兩人走到一處偏僻的街角，楚靈兒忽然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攤位前。
攤主是個披著破麻袋的老頭，滿頭亂髮，腦袋埋在膝蓋裡打瞌睡，彷彿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
面前鋪著一塊舊布，上面零零散散擺著七八樣東西，一株乾癟發黃的靈草、拳頭大的灰石頭、半瓶渾濁的藥渣、一面缺角的銅鏡。
那靈草葉片發黃捲曲，根鬚斷了半截，靈氣波動極少，簡首就像是路邊隨手拔下的枯草。
而在靈草旁邊，立著一塊木牌，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塊下品靈石。
楚靈兒眉頭微皺，她懂些藥理，本想買些便宜靈草調理神魂，但看到這株草，忍不住開口。
“這靈草都枯成這樣了，靈氣散了大半，連路邊的野草都不如，你也好意思賣三塊下品靈石？”
“這可是百年份的凝露草，就算枯了，碾碎了敷在傷口上，也能止血，三塊下品靈石，少一個子都不賣。”攤主連眼皮都沒抬，回道。
楚靈兒氣結，正欲反駁，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這株凝露草，我要了。”
楚靈兒轉頭望去，只見一名身穿紫衣的少女不知何時站在了攤位前。
少女生得極美，肌膚如羊脂玉般晶瑩，五官精緻得挑不出半點瑕疵。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頭如瀑般的紫色長髮，以及眉心處一道若隱若現的印記。
她雙手抱胸，微微揚起下巴，小臉上寫滿了生人勿近的高冷與傲慢，但靈兒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境界。
居然有如此年輕的金丹期，就算放眼中州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而在紫衣少女身後，如影隨形地站著一名灰袍人。
那人氣息內斂到了極點，彷彿一塊沒有生命的頑石，但楚靈兒只是看了一眼，便覺得神魂一陣刺痛，連忙移開視線。
這灰袍人，絕對是個極其恐怖的高手。
芥末靜靜地站在一旁，掃了眼這個看似冷酷的少女，便看穿了對方的底細。
天生道胎，氣運不俗，而且身上沒有沾染什麼業障，是個被保護得很好的溫室花朵。
因為過早踏入修行，龐大的靈氣滋養改變了肉身的生長週期，導致她的外貌停留在青春時期。
“喂，這草是我先看上的。”楚靈兒雖然忌憚那灰袍人，但有芥末在身邊，她底氣十足，不甘示弱地說道。
少女微微揚起下巴，冷冷地瞥了楚靈兒一眼。
“你先看上的又如何？你出錢了嗎？本小姐要的東西，還輪不到別人來指手畫腳。”
“哪裡來的窮酸大小姐會來買一株枯草。”
“你敢跟本小姐搶？”少女見楚靈兒不退讓，眼中閃過一絲好勝的光芒。
“搶了又怎麼了？”楚靈兒也是個倔脾氣，冷哼一聲，“這幽都的街道，是你家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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