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了一句，語調平平的，臉色卻有些疑惑，剛剛不知道為什麼有股針對自己的惡意，但她好像什麼都沒幹啊。
難道是周圍的妖獸揍太多了？芥末把手裡的東西往地上一放，是一堆形狀各異的果子和幾條烤得焦黃的魚。
魚的香味在洞穴裡彌散開來。
林淵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把臉偏向另一邊，眼角的那點紅還沒完全褪去，也不想讓人聽見自己嚥唾沫的聲音。
林淵雙手費力的撐在乾草上，手背青筋凸起，臂膀肌肉因用力而繃緊，試圖將上半身抬離地面。
骨頭癒合處傳來撕裂般的刺痛，從西肢蔓延到脊椎，像有無數根細針在骨膜裡攢刺。
他咬著後槽牙，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脖頸的筋絡一跳一跳。
“你幹什麼。”芥末蹲下來，歪著頭看他。
林淵沒答話，在他的努力下終於把肩膀靠在身後的石壁上。
“你還是躺著比較好。”芥末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卻讓他瞬間動彈不得。
“我自己吃。”林淵嘶啞道，每個字都像從砂礫裡磨出來的。
“當然可以，如果你等下治療完還有力氣的話。”
“什麼意思？”林淵這時才發覺時間己經過去一天了，他居然躺了這麼久。
“你經脈裡還帶著毒呢。”芥末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很近，近到他能聽見她衣料摩擦時細微的簌簌聲。
“不清理乾淨，就算我把經脈修補好，三天之內也會重新潰爛。”
林淵閉上眼，他知道她在說什麼，那兩個男人確實提過下了毒，但具體是什麼毒，他不清楚。
“清理會很疼。”芥末補充了一句，語氣裡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林淵扯了扯嘴角，還能比西肢被折斷更疼？
不過他很懷疑這個神秘莫測的小女孩真能給她修補經脈嗎。
林淵既期望她能做到，又不希望欠太多人情。
芥末的手指按在他後頸的穴位上，銀絲從指尖探出，順著她的引導，刺入皮膚。
第一處被清理的經脈是心包經。
銀絲沿著脈壁內側緩緩遊走，像最細小的刀刃，將附著在上面的鏽跡一層層刮下來。
那鏽跡呈現出暗沉的灰褐色，帶著極淡的腥氣，被刮下後立刻被銀絲末端的靈力裹住，抽出體外。
疼痛在這時才炸開。
這種深入骨髓的灼燒感像是有人把燒紅的鐵水灌進了血管裡，再用冰水猛地澆上去。
冷熱交替的劇痛順著經脈蔓延，從胸口竄到西肢，再衝上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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