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
大長老睜開眼，臉色卻變得極其古怪。
“查到了？”芥末問。
“嗯，但是……情況有點複雜。”
“東域範圍內，名叫張三，且最近幾年參加過測靈大會滿足雜靈根條件的人……一共有三萬西千兩百一十一人。”
芥末：“……”
“其中，青雲城內，這幾天剛參加完三大宗門聯合測靈大會，被測出廢靈根的張三，也有二十七人。”
“沒法根據大因果倒推嗎？”
“道友見諒……非是老朽無能，而是這樁因果，實在超出了天機閣的推演極限。”
他喘息著，向芥末解釋了天機閣推演的三大鐵律。
其一，無錨不演。
推演目標必須有現實的錨點，生辰八字、血緣、貼身信物，哪怕是當面見一面留下的氣息皆可。
只有名字的話，天地間叫‘張三’的凡人與修士不計其數，這無異於在無盡星海中尋找一粒特定的塵埃，根本無法鎖定。
其二，因果遮蔽。
如果這人未來極其恐怖，那其命格早己跳出三界外，屬於‘大世界級兇劫天命’。
這種因果天然自帶一層不可看破的‘劫霧’，強行硬算，只會引來天道法則的恐怖反噬。
其三，時序悖論。
未來終究是琢磨不透的，他現在仍是一個凡人，尚未踏出改變命運的關鍵節點，那麼他的未來就只是無盡歲月長河中的一條分支和可能。
這並非絕對的定數，即使天機閣能看見這條‘毀滅線’，也無法在現實中抓取到他尚未蛻變的本體。
芥末閉上眼。
天道，你真是給我出了個好難題。
不過大長老也提出了替代方案，比如動用天機閣在東域的所有暗線，懸賞收集一切關於‘聚靈爐’、‘萬靈堂’以及‘殺雞取靈氣’的奇聞異事。
同時，將東域所有名叫‘張三’之人的卷宗，全部整理出來，雖然是笨辦法，但只要他開始行動，必會留下痕跡。
芥末點了點頭，確實是一個辦法，即便未來張三改名叫李西，或者把萬靈堂改名叫百草堂，他那套核心技術是變不了的。
而且嚴格來說，她並不用那麼著急。
按照天道留下的記憶，張三從穿越到發明聚靈爐，再到最後蟲皇滅世，中間起碼跨越了數千年的漫長歲月。
以芥末現在這具完美道體的成長速度，她完全可以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睡上幾百年，等張三在修仙界聲名鵲起、剛剛露出獠牙的時候，再一巴掌把他拍死。
只不過芥末懂得諱疾忌醫的道理，不會像天道那樣，覺得‘問題不大’、‘不必理他’，結果等一系列問題出來後把自己給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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