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塔上的無量神光如潮水般褪去，那些復甦的太古道紋重新隱匿入塔身，整座高塔再次陷入了死寂的沉睡。
青檀的身軀搖搖欲墜，她的臉色灰敗到了極點，原本烏黑亮麗的長髮此刻竟從根部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
她的壽命、法力、一切，都在剛才那一擊中被星辰塔抽乾了。
她終究只是一個築基期修士，能借助紫金令牌和本命精血，以及大長老的幫助下強行讓星辰塔復甦一瞬，揮出那驚豔萬古的一矛，己經是她意志與潛力的極限。
“少閣主！”
有長老接住了青檀軟倒的身軀，他感受著青檀體內那如風中殘燭般隨時可能熄滅的生機，心如刀絞。
青檀躺在長老懷裡，視線己經開始模糊，她努力地睜開雙眼，看向遠處的虛空。
在那裡，特使渾身是血，半邊身子都被星辰長矛的力量絞碎，露出了森森白骨。
他的元嬰黯淡無光，卻依然沒有碎裂，那股屬於元嬰巔峰的龐大生命力，正在瘋狂地修復著他的傷體。
他沒死，甚至連本源都沒有受到重創。
元嬰巔峰的生命力太強了，他們拼盡了兩條命，也只是把他打成重傷，卻殺不死他。
青檀的眼中湧出一抹深深的不甘與悲涼。
如果……如果她的修為能再高一點，哪怕只是金丹期，如果大長老沒有受傷，由他全力催動星辰塔……
絕對……絕對能讓這個狂妄的特使付出慘痛的代價！甚至將他鎮殺成滿地劫灰！
可是，這世間沒有如果。
現實就是如此殘酷，她拼盡了一切，燃燒了壽元與根基，換來的不過是特使的一時狼狽，卻根本無法改變天機閣覆滅的結局。
這就是力量的差距。在絕對的境界鴻溝面前，即便是無上道器，也無法彌補那猶如天塹般的差距。
青檀第一次對力量產生了如此強烈的渴望，她曾經以為，只要熟讀天下典籍，掌握無盡情報，就能看透世間一切因果。
現在她明白了，沒有絕對的力量作為後盾，所有的情報和規矩都是廢紙。
“呵呵……哈哈哈……”
遠處的虛空中，傳來特使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起初低沉，隨後越來越大，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與暴虐。
“差點就真的被你殺了。”
特使拖著殘破的身軀一步一步從虛空中走回，傷口處肉芽瘋狂蠕動，鮮血淋漓，配上那張扭曲猙獰的面容，猶如一頭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恥辱！
這是他修道千年來，遭受過的最大的恥辱！
堂堂中州總閣特使，元嬰巔峰的大修士，竟然被一個築基期的螻蟻逼到了這種境地。
這若是傳回中州，他將淪為整個修仙界的笑柄，再無立足之地。
“好！很好！天機閣的少閣主，你真是給了本座一個天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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