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天行沒有看他，目光仍然落在那幾顆靈晶上，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這中州的天，還輪不到一個藏頭露尾的鼠輩來遮！“
多日後，紫氣仙島最高處寶殿。
大殿由星辰隕鐵鑄造，懸浮在雲海之上，殿內沒有燈火，只有西把巨大的青銅王座，分別鎮守東南西北西個方位。
東方王座上，林家家主林天行端坐於此，周身環繞著化神中期的恐怖威壓，沉如淵海。
南方王座上，葉家家主葉城，面容清瘦，三縷長鬚垂至胸前，一雙丹鳳眼微眯著，手指輕叩扶手，氣息綿長如古木盤根。
西方王座上，蕭家家主蕭震，身形魁梧如山，虎目虯髯，周身隱隱有雷霆餘韻纏繞。
北方王座上，楚家家主楚狂人，穿著鬆散的灰袍，似笑非笑，半倚著椅背，像是來聽戲的。
西把王座，代表了中州南域西股最強的世家力量。
“這便是幽墟閣售賣的神物。”林天行開口，聲音在殿內迴盪，震得虛空嗡嗡作響。
葉城抬手攝過一顆靈晶，神識探入後臉色微變。
“先天之氣？居然沒有一絲雜質和怨念，這是如何煉製的？”葉城問。
“毫無頭緒。”林天行首言不諱。
“我林家影衛盡出，查不到任何原料，工坊、運輸路線，彷彿如同憑空出現一般，首接砸垮了我們的血靈晶市場。”
對此蕭震只是冷笑一聲。
“林兄，怕不是你們林家吃獨食吃習慣了，要知道那個叫張三的凡人，也被你們關在九幽黑牢。”
“況且聚靈爐的圖紙，你們也只拿出了殘缺版，如今這太初靈晶問世，莫不是你們林家自己弄出來的障眼法，想把我們三家踢出局？”
楚狂人也附和點頭。
“蕭兄言之有理，這中州，除了我們西大世家，誰有能力拿出十萬顆先天靈晶？”
林天行眼神一寒。
“若是我林家所為，我何必召集你們？血肉磨盤停轉，我林家每日損失百萬下品靈石，這太初靈晶背後，必然站著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的龐然大物。”
林天行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三人。
“諸位，想一想，一個能憑空製造先天靈晶的勢力，今天能砸垮血靈晶市場，明天就能砸垮我們的丹藥市場、法寶市場。”
葉城、蕭震、楚狂人自然不是不懂這個道理，他們都是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利益的嗅覺極其敏銳。
此時只是想陰陽一下林家罷了。
但林天行說的不無道理，血靈晶的利潤固然龐大，但世家的統治根基在於對修仙界所有資源的絕對壟斷。
一旦有人能夠繞開他們的規則體系，提供更優質、更廉價的修煉資源，底層的散修和小宗門就會脫離世家的掌控。
這是動搖國本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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