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澀嘶啞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帶著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絕對意志,隨著這道聲音的落下,方圓萬里的虛空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攥緊。
原本還在翻滾的雲海瞬間凝固,連風都停止了流動,這便是煉虛期大能的恐怖,一言一行皆與這方天地同頻共振。
深坑底部,葉城和蕭震聽到這句話,眼中爆發出狂熱的求生欲,他們不在乎林蒼的冷漠,只要這位活了林家老祖肯出手,那個詭異的白裙女童必死無疑。
在他們的認知裡,元嬰逆伐化神已經是不可思議的神話,但煉虛期,那是截然不同的生命層次,是遠超化神的無上存在!
“是又如何。”
芥末立於高空,白裙在凝滯的虛空中依然輕輕飄動,自身完全沒有被那足以碾碎化神修士的威壓所影響,目光反而落在林蒼身上,就像在看一堆毫無價值的劫灰。
太臭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身上傳來靈魂腐朽的味道,那是氣血乾涸卻強行靠著吸食天地靈氣和眾生膏血強行苟延殘喘的味道。
就像是長在世界這棵大樹上的毒瘤,不斷汲取著養分,卻不反哺一絲一毫。
“好,很好。老夫不管你是奪舍的老怪,還是得了什麼太古傳承的妖孽,既然你毀了老夫的沉睡之地,斷了老夫的長生路,那便用你的肉身和神魂來補償吧!”
既然對方沒有交談的意願,林蒼也沒有廢話的必要。
一隻元嬰螻蟻罷了,自己多說一句已然難得,何況到了他這個境界,壽元就是一切,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生機正在飛速流逝,每一息都是在走向死亡。
所以他必須速戰速決,將眼前這個蘊含著不可思議生機與造化的女童生擒,煉成人體大藥!
“轟!”
林蒼探出了一隻乾枯的手掌,那隻手掌在探出的瞬間,迎風暴漲,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灰褐色巨手。
掌指之間,竟然有混沌氣在瀰漫,一道道粗大的空間裂縫在指縫間生滅。
這一掌,封鎖了天上地下所有的退路,掌心之中更是演化出了一方殘破的小世界虛影,帶著吞天噬地的恐怖吸力,朝著芥末當頭罩下。
“掌中世界!這是林家的無上絕學,林蒼老祖竟然一齣手就是極道殺招!”深坑中的葉城咳著血,眼中卻滿是癲狂的興奮。
面對這遮天蔽日的一擊,芥末居然選擇硬接,五指捏拳,沒有任何花哨的法術,只是憑藉著這具天道道體最純粹的力量,一拳向上轟出。
“咚!”
彷彿有一柄太古神錘狠狠砸在了一面天鼓之上,沉悶的巨響讓方圓數萬裡的海面瞬間炸開無數道沖天的水柱。
在葉城和蕭震見鬼般的目光中,芥末那隻白皙嬌小的拳頭,與那隻遮天蔽日的灰褐色巨手狠狠撞擊在一起。
拳掌相接的瞬間,方圓數萬裡的海面無聲炸開,無數道水柱沖天而起,在凝滯的虛空中凝固成一座座懸空的冰雕。
林蒼那隻遮天蔽日的灰褐色手掌,竟僵持不動,數息後掌心中演化的小世界虛影出現了裂紋,從小世界的正中央開始蔓延,迅速爬滿了整個掌心,無聲崩塌。
林蒼瞳孔驟縮。
他這一掌,封天鎖地、吞天噬地,就算同階煉虛猝不及防也要被震退三步,可那白裙女童卻能強行與他碰撞。
“怎麼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