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張三自己知道，這並非他一人的智慧。
前世，在他尚未穿越之前，他曾是一個龐大科研論壇的版主。
那個論壇裡，聚集著無數物理學家、數學家、材料學大拿，甚至還有一群整天幻想著“科學修仙”的中二病天才。
他們曾用最嚴謹的數學模型，去推演所謂的“靈氣”；用量子力學的理論，去解釋“神識”的波動；用熱力學定律，去構建“聚靈陣”的能量轉化公式。
那是一場屬於凡人智慧的狂歡，無數個日夜，無數次爭吵，無數個被推翻又重建的公式，他們戲稱那項計劃為“造神工程”。
張三穿越了，帶著那個論壇裡成千上萬網友同僚的智慧結晶，來到了這個真正擁有靈氣的世界。
而現在，玉簡中的陣圖，是經過芥末和他改良過的版本。
這更是一種全新的能量轉化體系，直接以天地間最基礎的五行靈氣為引。
在透過一種繁複到極致、卻又暗合大道至理的陣法迴路，將駁雜的靈氣進行千萬次的過濾與提純，最終凝聚出的靈晶。
這陣圖的精妙程度，超越了中州現有的所有陣法流派，它不屬於這個世界，它來自雙重維度的降維打擊。
“原來如此……原來還可以這樣……”
張三喃喃自語，雙手微微顫抖，他看到了這門技術的潛力，也看到了長生世家覆滅的未來。
世家之所以能夠高高在上，是因為他們壟斷了靈脈，控制了底層修士的晉升通道。
散修們為了獲取一絲靈氣，不得不依附世家，最終淪為血肉磨盤中的耗材。
如果將這門不需要靈脈和獻祭的聚靈爐技術公之於眾，那麼每一個底層散修，都能依靠這門技術，在貧瘠的荒野中凝聚出靈晶。
世家的壟斷，將不攻自破，打破壟斷，便是打破權力的根基，世家之所以能高高在上，就是因為他們掌握著能產出純淨靈氣的靈脈靈藥。
一旦底層散修和凡人也能輕易獲取靈氣，時間一長，世家的統治便會土崩瓦解，到時候人人皆可聚靈，人人皆可修仙。
到時候那些被壓榨了數萬年的底層修士，在掌握了力量後，爆發出的怒火將把整個舊世界燒成灰燼。
“紫苑。”芥末坐在大殿上方的太師椅上，聲音清冷。
“晚輩在。”紫苑立刻上前，微微躬身。
“將這幅陣圖拓印十萬份，動用幽墟閣所有的商路、暗網，在三日之內，散佈到中州每一個角落。”
“前輩，此舉必會引來世家祖地的瘋狂反撲，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老怪物一旦甦醒……”黎叔有些擔憂。
“那便讓他們來，腐朽的枯木，就該在烈火中化作養料。”芥末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
“謹遵前輩法旨！幽墟閣即刻運轉，三日內，聚靈爐陣圖必將傳遍中州！”
隨著紫苑的命令下達，這臺龐大的情報與商業機器徹底開動。
無數戴著面具的黑衣人透過隱秘的傳送陣離開幽都，帶著拓印好的陣圖，奔向中州的四面八方。一場顛覆萬古的星火，正式從這片廢墟中點燃。
芥末靜靜地坐在太師椅上，她能感覺到，隨著聚靈爐計劃的鋪開，這方天地間那股死寂、沉悶的大道氣機，竟然開始有了一絲鬆動。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道本該是無私的，包容永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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