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來歷不明的女童是如何一眼看穿的?
“此女的推演之術,簡直聞所未聞,沒有像是天機閣那般藉助星象,龜甲,莫非推演一術除了我們,還有避世不出的大教?”
玄風長老眉頭緊鎖,他修煉天機閣的《虛空匿息大法》已有千年,自信即便是化神期的大能,只要他不主動暴露,也休想察覺到他的存在。
他試圖動用神識,去窺探那女童的命格。
然而,就在他的神識剛剛觸及算命攤周圍的瞬間,卻發現那女童微微偏過了頭。
雖然她沒有做出其他特殊動作,還隔著數里的虛空,但玄風長老依舊感受到一種注視。
好可怕的靈覺,相隔這麼遠都能被察覺,玄風長老不敢再停留半分,微微拱手,化作一道流光,略顯狼狽的回到天機閣的駐地。
順天街上,芥末緩緩收回了目光,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前輩,怎麼了?”紫苑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無妨,只是明天客人會更多。”芥末淡淡說道,伸手將桌上的靈珀收入袖中,“收攤吧。”
天機閣深處。
一座銘刻著無數星辰陣紋的密室內,玄風長老稟報了青州城發生的一切。
當聽到太上長老抽取地脈的醜聞被當眾揭穿時,幾位老者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但當聽到玄風長老描述那個女童的眼神時,密室內的氣氛變得無比凝重。
“一眼破了你的虛空匿息?連佔卜的手勢都沒有?”坐在主位上的一名枯瘦老者沉聲問道,他雙目微闔,周身隱隱有星光流轉,正是天機閣的閣主,天樞子。
“閣主,句句屬實!那女童絕非凡人,甚至可能不是人族!她對因果的掌控,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玄風長老說道,雖然只見了一面,但他的評價很高。
密室內沉默了良久。
修仙界中,精通推演之術的宗門寥寥無幾,天機閣一直自詡為此道魁首。
如今突然冒出一個來歷不明、卻能在推演之道上碾壓他們真傳弟子的人,這無異於在挑戰天機閣的立派之本。
“閣主,此女揭我閣醜聞,辱我閣威嚴,是否要派出執法堂……”一名脾氣火爆的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愚蠢!”天樞子冷喝一聲,“中州如今是什麼局勢?長生世家剛剛覆滅,幽墟閣如日中天。”
“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個能看破因果、修為深不可測的神秘存在,你敢派人去打打殺殺?你是嫌我天機閣死得不夠快嗎?”
那名長老頓時語塞。
天樞子站起身,揹負雙手,在密室中踱步。
修仙界並非只有打打殺殺,更多的是人情世故與大道爭鋒。
天機閣能傳承萬載,靠的不是好勇鬥狠,而是對天機的敬畏與對未知的探索。
面對一個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擊敗自己的人,真正的修道者,第一反應不該是拼個你死我活,而是求知與切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