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不嫌累,本著老媽子般的精神也要利用每一分鐘鑽研出路。”杜若評價道。
“要是馬上就能出去,我不介意當這個老媽子。”封夷道。
這時林潼舟才看清,封夷手裡是一把很漂亮的白色骨刀,細細的,一端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蝴蝶,而刀柄上纏繞的螺紋,彷彿是它奮力衝破的繭。
見她盯著骨刀看,封夷著意問道:“眼熟?”
林潼舟收回視線,奇怪地搖搖頭:“沒有。”
封夷遂又低下頭去。
這具屍體腐敗得很厲害,死了少說幾星期了。屍體身下壓著一截長布條,不知作何用途,先前居然還被林潼舟拿來擦過手。她想想就一陣反胃。
“吊死的?爛得這麼厲害,也看不出了。”杜若走近看了看。
封夷用骨刀挑著它的肢體,來回撥了撥:“不像,屍體身下有血。如果是吊死再摔下來,血應該是凝固的,不會流得到處都是。”
“摔死的?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是太絕望了,本想上吊,沒想到中途手一滑,倒黴地腦殼著地摔死了?”杜若只能想到這個可能了。
金霄感嘆了一下:“這得多倒黴。”
“來這鬼地方的人,運氣能好到哪兒去。”林潼舟總結。她覺得這幾個人還是太積極了,根本就沒有認清現實。
見分析不出什麼,封夷便把刀收入腰後的皮質刀鞘,隨處走隨處鑽研,這會兒在敲打一面紋路覆古的鏡子。指甲頂住鏡面的時候,和映象之間有明顯縫隙,只是普通的單面鏡。
“話說你既然也是正常人,這幾天都是吃什麼活下來的?”杜若問。
這是個什麼奇怪的問題?林潼舟疑惑了一下,示意了一下櫃子上那一堆罐頭,說:“我找到一些罐頭,不過看起來過期很久了。”
那些罐頭外面都鏽得看不出包裝了,看起來就很可怕。
杜若震驚了:“你居然沒食物中毒?”
“我煮熟了吃的。”林潼舟向她展示自己的科學操作,她把罐頭放在火上烤,等著加熱。
小女孩站在一旁看著,居然還嘴饞地舔了舔嘴唇。
……這也太慘了。
杜若想想他們之後困在這裡,也要吃這些東西,腦袋就一陣發暈。
金霄早就餓得腿軟:“有吃的就別嫌棄了,你是不知道我們之前呆的那個公寓樓,太可怕了,裡面全都是怪物,可真是九死一生啊。依我看那不是什麼公寓,那是地獄!”
他像驅趕噩夢般搖搖頭,努力地想擺脫陰影。
“怪物?”林潼舟疑問。
“對對對,你不知道,那些東西……”老金說到一半,骨刀貼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篤”地一聲戳在牆上。
鹿頭剛賠了一隻角,現在腦袋中間又平白被戳了個洞。
金霄哆嗦著回頭,看見封夷遙遙盯著這邊,姿態懶散道:“試試準頭,對不住。”
他從頭髮絲兒到腳趾頭就沒有一個細胞是“對不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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