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封夷站起來道。
“……那你還讓我翻!”
林潼舟嘴上這麼說,還是很好奇地看了幾頁,感覺都是些沒有實際意義的語句,比如眼下這一段:“你是神,悲憫眾人,也悲憫我。你說去吧,在渺遠大地上播種。我只願做個凡人,於眾生之中受難,代你流離轉徙。”
這還是能看懂的,還有更多看不懂的,根本就像是胡言亂語,語句都不通順。
而最令人驚奇的是這居然是本手寫的書,各種語言甚至各種筆跡都有,明顯不是同一個“神”所造。
“看看裡邊寫沒寫什麼必須吃飽了自殺才能得永生的信條。”杜若也醒了,好奇地過來瞅了幾眼,提出和林潼舟一樣的疑問,“這怎麼有的句子亂七八糟,跟小學都沒畢業似的。神指的又是什麼,我知道《聖經》,但《神經》還是第一次聽說,就這遣詞造句的能力,還真就是本神經合集。”
“但是有的句子還挺優美的誒。”林潼舟往下繼續翻了翻。
“那更說明寫的人是個神經病了,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狂亂,我跟你說我見過這種人……”
老金打一醒過來就扒著窗戶遙望,像個留守兒童一樣邊望邊說:“你們有沒有注意?墓地裡的鬼火好像又多了很多。”
他膽子不太大,慣會注意這些細思極恐的細節。
“有嗎?”杜若懶得繼續研究神經病語錄,來回走動著舒展筋骨。
“真的有啊!是不是這裡的磁場越來越陰了……”
林潼舟放下書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她進去時封夷正走出來,兩人擦肩而過也沒有話說,林潼舟走進衛生間卻沒敢再關門,這次鏡子裡沒有再出現奇怪的影像。
洗完臉出來後,封夷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黑白棋盤,忽然問道:“這棋盤上原來就放著棋子嗎?”
杜若一邊給他們分罐頭一邊說:“是啊,棋盤一開始在牆角放著,我們找到的時候棋子就擺在上面。順便一說,這是這裡僅剩的罐頭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去的辦法,我們恐怕就要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
“別,別說。”林潼舟阻止道,“我怕你說出來之後,還要多照顧一個精神病號。”
杜若只好把話咽回去,抬了抬手:“乾杯。”
“至少現在還有食物,水也有剩。”老金踴躍清點物資,“往最壞的打算想,人就算一週不吃東西只喝水也能活下來,而且我相信,我們肯定能找到辦法出去的!”
他說著,開啟一盒保質期最新的罐頭遞給茉茉。
“原來棋子是怎麼擺的?”封夷極盡所能搜尋線索,和一堆只知道吃的人格格不入。
“那誰還記得。”杜若一臉“你這是在為難我胖虎”的表情。
林潼舟若有所思地嚼了幾下,走過去一聲不吭地開始擺弄棋子。
她從最重要的角色動手,先是把國王和王后分別放在兩個位置,然後是主教、戰車和騎士,最後是數目最多的禁衛軍。
封夷兩條長腿盤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她擺弄。
杜若一邊喝水一邊吐槽:“你們倆什麼毛病,這怎麼還下上棋了呢?怎麼著,早茶時光啊?用不用再找桌麻將出來,正好咱們四個搓兩圈。”
林潼舟沒說話,專心鑽研棋盤。全部擺好後,她咬著麵包又想了一會,似乎是覺得不對,把國王和王后的位置換了一下,然後國王的位置又向右偏移一格。
“應該是這樣的。”這次她覺得和記憶中一樣了,說道。
封夷露出一種難以捉摸的神情:“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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