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呢？”林潼舟流著淚抬頭。
“埋了。”他淡淡道出兩字。
林潼舟很讓封夷訝異。在廚房裡演示格鬥技巧的時候，他自己都沒怎麼上心，沒想到只是看一遍，她就能大致地把關鍵點記下來，活學活用。雖說骨骼不夠精奇，腦子卻是天賦異稟的好使。
杜若走過來安慰她：“沒事的舟妹 ，這個俗話說得好，凡事都有第一次嘛……”
林潼舟只覺得頭疼。
杜若閉上嘴，招手示意老金過來繼續努力。
老金屁顛屁顛地在感召下跑過來：“舟舟，你別難過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這不也是為了保護茉茉嗎？”
半晌，林潼舟啞著嗓子說：“我只是突然想起煤老闆了。”
“煤……煤老闆？”
“煤老闆是我養的貓。”林潼舟抽著鼻子說，“我這麼多天不在家，也不知道它到底……”
這一句話，就帶出慘劇了。
不料封夷提醒道：“你不在家的時候，左雲不是偶爾會幫你去餵貓麼？”
林潼舟楞了一下：“好像是哦。”
剛才情緒一下子上來，老母親滿腦子擔心崽是不是凍著了餓著了，居然一時沒想起這茬。左雲算是她唯一交心的朋友，兩人很小的時候就認識，彼此之間也信得過，互相都有對方家裡的備份鑰匙。所以尤其是她開始拍戲之後，就時常拜託左雲去家裡給煤老闆鏟屎。
“但你是怎麼知道的？”林潼舟問。
封夷嘴角不自然地扯了一下：“聽說的。”
“這也能聽說？”
“左雲三天兩頭去劇組探班，你們的關係，想不聽說也難。”封夷走進衛生間去洗手了。依他的性格，不用說又要在裡面呆上十分鐘，把手洗禿嚕皮才算完。
想到煤老闆應該不會有事，林潼舟心情稍微平覆了一些。
她站起來大著膽子靠近聖誕樹，地上那張信封碎得七零八落，揚到一邊的卡片被鮮血浸透，上面的文字顏色已變為深黑。整個酒館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加上原本就到處飄散的酒氣，彷彿所有人在同斟共飲一杯配方奇特的酒。
這想法加重了林潼舟的噁心感，引人反胃，即便廚房裡有剛熱好的飯菜，也吃不下去了。
“什麼鬼禮物，我就知道沒安好心！”杜若火氣直冒，“不讓我們逃命，又想把我們關在這裡拆什麼禮物，這不就是要我們一個接一個輪著上黃泉路嗎？我可去他的吧！”
那個黑影他們雖然看不見，但是黑貓被砍中的剎那，他們所有人都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刀光。聯想到封夷畫在本子上的死神形象，以及死神手中的鐮刀，他們的冷汗是出了一層又一層。
卡片已經全然被血泡透了，但是字跡還隱約可供辨認。老金扶正眼鏡，看了好一會：“這上面寫的是……DEATH？”
終結，毀滅，永久的滅亡。
“什麼意思？”杜若聞言回頭，“意思是貓抽中了這個卡片，於是死神他老人家就下手了？那就是說如果抽中這卡片的是我們……”
剛才那刀光的位置要是再偏一點，貓腦袋就得像飛盤一樣甩出去，他們發誓這輩子都不想再看第二遍，更不想讓飛來橫禍降臨在自己身上。
孟進語氣輕鬆地說：“你們都這麼沈重幹什麼，這是不幸中的萬幸啊，那隻貓活著也沒什麼用，死了正好幫我們試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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