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二十三 雅典娜，殺
林潼舟輕聲驚呼, 捂著嘴倒退了幾步。她怎麼忘了，這個世界原來有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也就是說，教室裡的那個她，實際上是她自己的覆制體！根據以往的經驗, 覆制體和其他的“自己”之間的相處模式, 唯有殺戮。
就在林潼舟準備躲起來再行觀察時, 教室門被猛地拉開了, 然後又迅速地合上。林潼舟的心臟“砰砰”直跳, 心驚膽戰之餘發現並不是她的覆制體追殺出來，正在向她走來的人是梔子。
“你是怎麼回事？”這時的梔子還沒有陷入迷茫, 整個人看起來都更加憤怒, 雙眼裡面像燃燒著怒火, 上前推了林潼舟一把，不過被她閃開了。
林潼舟靠在牆邊冷眼看她：“我還要問你這一切是怎麼回事呢,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守……‘活死人’麼？你知不知道, 事態發展成了什麼樣子？”
梔子明顯被她唬住了，看了下四周的動靜後, 拽著她來到天台上。蓄水池中是乾涸的，但一看到這個地方，林潼舟就忍不住想起那半截屍體, 喉嚨中隱隱乾嘔。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稱呼的？活動室裡那個和你必定有一個覆制體, 所以你肯定也是玩家, 你到底是什麼人？”梔子緊緊抓住她的手腕逼問道。
林潼舟被她抓得生痛, 甩開手後言簡意賅地說：“我從一年之後過來, 那時的世界秩序已經瀕臨崩潰了，所有的玩家都死了，但是已經死去的人卻被潛能力困在一個不斷重複的幻境中, 在這個幻境裡，包括你在內的所有人都成了連環謀殺案的被害人，大家每一天都活在血腥和恐懼裡面，而我現在透過某種方法回到這裡來，告訴你始作俑者就是那個名叫陳奈西的玩家。”
“你是說那時候我也被她算計了？”梔子張大了嘴巴，似乎是不敢相信系統會讓這種事情發生，“這是不符合規則的。”
“規則就是系統制定的，我可以告訴你，在一年之前，就連繫統也發生了某種弄不明白的崩潰，不止你，所有的玩家也都會死。”
梔子堅持己見地說：“那也不能違背基本規則。一個世界配一個巡守人，這是不會被更改的。你剛說的‘活死人’是我們這群巡守人私下裡的戲稱，我們從虛無中誕生，到不知前路的未來中去，清楚這裡的所有規則，卻永遠無法逃離這個世界，這樣的生命與機械無異，所以我們調侃自己為‘活死人’。”
“這個名字是你告訴我的。”林潼舟說。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還是不能相信你，你話裡的疑點太大了。”
林潼舟在心裡估算了剩餘的時間，深吸一口氣，儘量耐心地說：“你有什麼不解可以直接說出來，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目的就是阻止災難發生，然後讓自己活下去，除此以外絕對沒有任何不良的動機。”
梔子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第一，你說包括我在內的所有規則都瀕臨崩潰，這種情況下，神只會繼續下派新的巡守人過來，而不會放任世界走向崩塌，所以對於你說的回來當救世主的說法，我不能認同。第二，在這裡人死了就是死了，沒有鬼魂，自然也就不會有死後的世界，所以你說的幻境到底是什麼，我還不明白。”
“我要是能弄明白，還會回到這來直接找源頭嗎？”林潼舟覺得再解釋也沒用了，想繞開她直接從天台上跳下去，反正她有黑寡婦基因，可以平安落地。
但梔子卻只是信心滿滿地看了她一眼，就注視著她離開的方向說：“你認為自己的潛能力可以在巡守人面前全力發揮出來，不受干擾嗎？”
林潼舟邁出去的一條腿又收了回來。她嚴肅地對梔子說：“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樓下的活動室就會發生火災，到時候被燒死的可是幾十個人，等一切開始之後，你可就什麼都做不了了。這是最後的機會。”
“至於你說的幻境……”林潼舟說到一半突然想起和老金的對話，“我還沒弄清楚它的實質到底是什麼，不過據我所知，這是一個意識可以與物質並存的世界，如果一個生命體的意識足夠強大，我想是可以製造一些投射出來的吧？”
像是她在那個神奇的白房間裡看到的電子倉、命運之輪，甚至回想一下，她第一次跟著桃井狩去廢棄的社團活動室時看到的黑寡婦蜘蛛玩偶，可能都不是偶然出現的。這種現象很好地解釋了林潼舟的潛能力正在一步步變強，所以對於系統中的世界，她所能干涉其中的話語權也越來越強。
梔子不愧是“工作人員”，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即便是像你說的，我也從來沒有見過有這麼厲害的創造力的人，就算是最強的十二神，也沒有過這麼逆天的能力。但是你既然對這些有所瞭解，說明你應該沒有說謊。”
梔子自己先陷入了糾結之中。
“十二神”，林潼舟敏感地揪住了這個字眼。在季戎給她看的資料中，一些玩家的名字後也有古希臘十二神明的代稱，但是其中一些已經身亡了。不過季戎也告訴她，神位並不是固定不變的，而是可替代的。
他說時語氣很傲慢，但林潼舟卻聽出了殘忍。
這說明梔子見過那些活著的“十二神”玩家，他們身上的能力，很可能代表了潛能力的頂峰運用階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