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潼舟上去的時候,幾個男生正在合力撞門,奈緒臉色蒼白地靠在牆上,還有一個和她一起的女生,已經暈過去了,剛才尖叫的大概就是她。
林潼舟用力抓住奈緒的手問:“這裡發生了什麼?”
奈緒結結巴巴的,害怕地哭了出來:“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小綾約我上來吃午飯,說想聊聊八卦,我就來了,我們吃完午飯下去的時候就看到有血流下來,可是、可是我們一直都坐在樓梯上,天台門是鎖的,根本就沒有人上來過啊!小綾出於好奇,從門縫裡看了一眼,然後就暈過去了……”
她這段話說得斷斷續續的,林潼舟好不容易才在一片嘈雜中聽清她在說什麼,桃井狩已經掌握了情況,返回來把林潼舟拉到一邊說:“看到了,天台的蓄水池裡有個死掉的學生。”
“怎麼死的?”林潼舟問。
桃井狩不忍地垂了垂眼:“下半身被……”
突然間一聲巨響,天台門被撞開了。但那些男生都躊躇地站在那裡,沒有一個人敢率先進去。
“去找老師過來!”桃井狩對其中一個男生喊道,“再來兩個人,先把暈倒的人扶回去休息。”
他安排好任務,自己推開門走了進去,林潼舟也跟著過去了,“雖說遲早都要輪迴,但這種死法也太……”
死者是個男生,上半身以伏趴的姿勢掛在蓄水池邊緣,下半身不知所蹤。林潼舟想起黏在窗戶上的那些碎塊。由於出血太多,再加上這幾天又是颱風天,蓄水池裡的水便很容易滿出來,透過排水管排出。
下手的人似乎並不在乎被人看到。林潼舟能感覺到,對方甚至可能很享受這個過程,也非常樂於看到被害者的恐懼。
“不是我們班的。”桃井狩突然說。
“什麼?”
“死者,不是我們班的人。”他的視線死死盯在屍體切口上,就像要從那裡看出什麼證據。
林潼舟陷入巨大的恐懼。
如果死的是他們班的人,林潼舟還可以安慰自己這些人本來就都死了,現在的一切也不過是像話劇一樣的鬧劇而已,鬼魂之間互相殘害,誰也攔不住。
但是為什麼災難會蔓延到活人身上?這是否意味著守衛者應該開始行動了?
她還沒有想明白,門外的梔子已經和奈緒扭打成一片:“你這個禽獸!畜生!你殺了那麼多人,還有什麼好哭的?裝可憐麼?你應該認罪!”
奈緒被梔子壓在地上,艱難地阻擋著她撕扯自己的臉:“不要……不要這樣,你快下來……”
“我叫你裝,我叫你裝!你自己發瘋也就算了,還要拖秋山一起下水,你讓他去勒索學生,搜刮財物,你這個賤人!”梔子像是瘋了一般,仗著比奈緒壯實一點,拳頭瘋狂地落在奈緒臉上。
“啊!”奈緒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直到老師上來命令幾個人把梔子拉開,才阻止了這場慘劇,但卻有人緊跟著驚訝地喊起來:“奈緒,你的臉怎麼了?”
“我……”奈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也沒有力氣解釋了,扭頭就向樓下跑去。
但身後仍然有好事者在起鬨:“她的五官都歪了哎。”
“怎麼會這樣?說起來奈緒是不是比之前好看了很多?奇怪,我怎麼有點想不起她以前長什麼樣子了?”
“就是那個技術吧——微調?她這些年一直在慢慢微調,所以她其實整過容嗎?”
老師非常憤怒地撥開一群搗亂的學生走過來,大聲斥道:“天台的鑰匙不在我身上,到底是誰偷了我的鑰匙,又在今天上過天台?”
林潼舟驚愕地呆在原地,一瞬間腦子裡蹦出很多個想法——為什麼桃井狩一定要她在中午之前偷到老師的鑰匙?他真的不知道梔子那裡有備用鑰匙麼?梔子讓他質問奈緒的時候他為什麼要拒絕,以及那句“這件事急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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