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畝地的西瓜,正好。
不過老媽說的話也讓許慎宜心中多了一個新想法,若是等自家第一茬果子賣了能掙到錢,許慎宜想把自家周圍五百米的地包了,這樣也不浪費中級聚靈陣。
至於為什麼現在不包?因為田地裡都還種著冬小麥和油菜等作物呢!
農村長大的,誰捨得糟蹋地裡的苗啊?哪怕現在扒了種其他經濟作物更賺錢,許慎宜也過不了心裡那個坎兒。
於是接下來的兩天,許家的重點就落到了種地上,楊紅一個人在家裡掌勺,支應著客流量逐漸下降的農家樂。
一畝地的番茄需要移栽,二百棵靈荷苗也長大了,許慎宜打算將其中一百棵移栽到爺爺的螃蟹塘裡,另外一百棵就栽在自家果林周圍的溝渠中。
這都不是輕省活計,需要人手。
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尤其奶奶張秀蘭,早年因生育了西個子女落下了子宮脫垂的毛病,最忌諱長時間蹲下、起身的勞累,這些活絕不能讓她沾手。
“找誰來幫忙呢?”許慎宜正琢磨著人選,還沒等她去詢問爺爺許大方的意見,兩位“熟人”便主動找上了門。
來的是村東頭的楊叔楊大偉,還有他十九歲的女兒楊寶珠。
“慎宜啊,”楊大偉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叔聽你老爹提過一嘴,說你家有一畝地的番茄苗要移栽?還有……要種荷花?”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兒,聲音低了些,帶著懇切:“你看這移苗栽花的活,不算太重的力氣活,就是需要細心、蹲得下身……”
“寶珠她雖然智力有點問題,但肯幹,也聽話。能不能讓叔帶著她,來給你幫幫忙?我們不多要工錢,按一個半人頭給100塊就行。主要是……讓寶珠多接觸社會……”
寶珠越長越大,楊大偉就越覺得一味地把女兒看在家裡是不行的,雖然兒子現在看著對姐姐挺好,但以後長大了結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媳婦能樂意白養大姑子嗎?
所以女兒得學東西,能幹點力所能及的活才能不叫人嫌棄。
其實前段時間剪花枝的時候他就想來的,但人許家肯定先緊著自家宗親,這次活不多,他可以來搶佔先機。
楊寶珠也乖巧地附和:“許姐姐,我能幫你種地,我跟爸爸學過,爸爸說我學的很快。”
許慎宜立刻明白了楊叔的來意。看著小時候一起玩過的玩伴,許慎宜怎麼不想她能好呢。
“行,怎麼不行啊?栽番茄又不是考大學,來唄,寶珠這麼年輕,手腳肯定也快,還按兩個人算,給150,荷花也幫我栽了,管頓午飯行不?”
楊叔一聽,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連連點頭:“行!行!太謝謝你了慎宜!你放心,叔一定帶著寶珠,把活給你幹得漂漂亮亮的!”
看著楊叔父女倆臉上掩飾不住的欣喜和感激,許慎宜心中也湧起一股暖流和欣慰。
說句或許有些託大的話,自打決定種地,她內心深處就暗藏了一個樸素的願望——
倘若自己這方小小的土地真能種出個名堂,闖出一條路,她由衷地希望,鄉里鄉親們也能跟著沾點光,實實在在地從她的發展裡分到一點甜頭,喝上一口熱湯。
她不敢想能帶著所有人一夜暴富,那不現實。
但若能多提供幾個就業崗位,讓像楊叔這樣勤懇卻困頓的鄉親,能在家門口多掙些踏實錢;或是將來規模大了,能帶動周邊種植、養殖,讓普通老百姓的日子因此好過一點點,那便是成功了。
她心裡明白,面對那些因眼紅而產生的酸言酸語,最有效的解決辦法從來不是針鋒相對地回擊,而是將更多人變成“利益共同體”。
只要村裡人能從她這裡得到切實的好處,無論是工作機會,還是連帶的其他收益。
那些非議自然會漸漸消散,許多潛在的矛盾也能消弭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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