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沒人問他為啥不租,許寶銀才西十來歲,本來就乾的動,自己種也沒什麼。
當然也不止許寶銀不租,不少人也猶豫。
韓麗娟就是其中一個,她今年六十二歲了,丈夫前兩年去世了,兒子女兒都成家在縣裡。
女性這個年紀很尷尬,出去打工人家不要,在家種地也沒有男人有力氣。
她家有三畝地都在那一塊,租出去一年也就三千塊錢,三千塊錢夠幹什麼呢?
最主要的是沒活幹了,她兒子肯定要自己去縣裡。
可她根本不想去,一去就要和兩人吵架,還要伺候個小祖宗,她苦了一輩子,到老了想鬆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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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慎宜知道租地這事不容易,涉及到各家各戶的根本利益,有顧慮、有猶豫再正常不過。可她沒想到,現實的阻力比預想的還要大。
三天後,張奇勝帶著初步統計結果和一張標滿了記號的地圖來找她。
“慎宜啊,情況不太理想。”
張奇勝指著地圖上那些畫了圈的地方,“現在明確同意出租的,攏共就七十西畝。”
數量少了一半還多,這己經是個問題了。
但更棘手的是地圖上呈現出的狀態——那七十西畝地,被分割開了,零零散散的。
這可不行,她的聚靈陣和魔法恆溫球雖然可以調控範圍,但只是能放大縮小,不能憑空摳去一塊啊。
要是個把塊地,讓村裡人沾點光,她也無所謂,但不同意的這麼多,她又不是散財童子。
許慎宜看向張奇勝,認真問道:“書記,這些不同意的人家,具體都是因為什麼?一千塊一畝的年租金,在咱們這兒應該算很公道的價格了吧?是他們嫌低,還是有別的難處?”
張奇勝早把情況大致摸了一遍,聞言嘆了口氣,掰著手指頭給她數:
“原因五花八門。有些人是看你家掙錢了,想自己搞一搞,這個你應該也明白,少不了跟風。
有些人種了一輩子的地,你叫他們不種了,他們就跟丟了魂一樣,不知道幹什麼了。”
他頓了頓,臉色有些難看:“也有那麼幾戶,是覺得你今年掙了大錢,想趁機拿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租金再漲點。人心啊,就是這樣。”
聽著這些話,許慎宜認真地看著地圖,思索著有什麼辦法。
生氣是沒用的,畢竟租地確實講就一個你情我願,人家就是不願意租,你有什麼辦法?
漲租金?更不行。給少數人開了口子,其他人怎麼辦?公平一旦打破,後續麻煩無窮。
至於想跟風自己乾的,許慎宜也沒什麼好說。她沒權利阻止別人種什麼,市場有風險,跟風需謹慎,後果自負便是。
唯一讓她覺得有辦法、也願意想辦法的,是因為“地租出去後沒事幹、生活失去著落”而猶豫的人。
“書記,你去幫我聯絡這些人唄,他們不就是覺得地沒了,沒活幹嗎?我家有活幹啊,地都包了,還不要人手啊?”
許慎宜笑著道:“然大規模種植會盡量用機械,但我搞的是有機農業,精細化管理,除草、施肥、人工捉蟲、修剪果枝、採收分揀……這些活計,哪一樣離得開人手?他們要是願意,都可以來我這裡幹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