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另一種情緒悄然浮了上來。
他重新看向那箱水果。櫻桃裡有不少4J的頂級果，杏子個個飽滿圓潤，品相無可挑剔。按照合同，這些本該全部進入宜鮮。
可現在，它們安安靜靜地躺在他面前的泡沫箱裡。
宋敘唇角微微勾起。
——這算不算抓到了她的小辮子？
但很快，這笑容又迅速消失了，畢竟，說出這個小辮子，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怎麼回呢？
想要杏子是真的，但這個地址不好再寫同樣的了。
猶豫著怎麼回的時候，宋敘也順帶讓阿姨把這些水果拿去清洗。
水聲嘩嘩，片刻後，白瓷果盤端了上來。紅的是櫻桃，黃的是杏子，錯落堆疊，鮮豔誘人。
宋敘在沙發坐下，伸手拿起一顆杏子品嚐起來，杏子很好吃，但他還在想那條訊息該怎麼回。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動靜。
皮鞋叩擊地板的聲音由遠及近，沉穩而規律。宋敘抬眸，正對上把公文包遞給保姆的父親。
宋明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裝，襯衫領口系得一絲不苟。人到中年的他身材保持的還算不錯，樣貌只是端正，但渾身氣勢不容小覷。
“在家？怎麼不出去散散心？”
宋明鬆了鬆領帶，在兒子身側坐下，語氣稀鬆平常。
這話裡的潛臺詞，父子倆心照不宣。就是宋敘因為精子活力低這件事這幾天一首在悶悶不樂。
宋敘身軀微微一頓，明明知道父親是好意，卻又覺得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爸，我不是剛回來不久麼？”
“你外公老家就是農村，那不算散心。”宋明抬手解了袖釦，往沙發靠背上一倚。
“馬爾地夫、南極、歐洲小鎮——你想去哪兒不行？你小時候，爸爸把你困在國內，沒送你讀國際學校，也沒讓你去留學，你不是一首挺有意見的？還跟爸爸吵過架。”
他頓了頓，語氣放軟了些，像在哄一個孩子：“現在你身體好多了，宜鮮也穩定，該到處走走看看。”
話說著，宋明隨手從果盤裡揀起一顆杏子，沒太在意，送入口中。
他年紀上來後，對酸味格外敏感。杏子剛入口中，他的眉就陡然一蹙，不過很快就鬆了開來。
“嗯，這杏子不錯，還挺好吃的，就是有點酸。”
聽到這句話宋敘側過臉，看了一眼父親手裡那半個杏子。
“你拿的那個還不是最熟的。挑深橙色的，很甜，很好吃，是外公家鄉產的。”
隨後才回答起父親前面的話，“那是小時候，現在長大了，我也曉得您的用心良苦，國外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現在我也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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