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下午,七戶人家拿到比以往都厚的紅鈔票,一個個臉上都是笑容滿滿,就連八老太都拿到了兩千多塊錢。
這才剛收了麥子啊,不用晾曬,不用吹淨,帶著碎秸稈,就這麼換成了錢。
至於外公家那三畝地,許慎宜特地去了一趟他和外公交代清楚了,這三畝地的麥子她給買下了,也按照兩塊錢一斤算,就是先不磨粉。
自家那一千多斤的麵粉吃完前,外公家的沒必要磨,但烘乾還是要先烘乾的。
“外公,我給你銀行卡轉一萬,包含了麥子錢和烘乾費,您就辛苦一下,明天我聯絡小卡車來運。”
交代完外公,許慎宜也去看了外婆,曾經癱瘓在床的植物人老人如今己經變得精神奕奕,坐在輪椅上,還向她招了招手。
“慎宜來啦。”
許慎宜蹲在輪椅邊,握著外婆那隻還能活動的手,心裡一陣發酸。
外婆上半身己經恢復得差不多了,胳膊能抬,手指能動,還能自己拿著勺子吃飯。可下半身還是老樣子,軟塌塌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站不起來。
這是老毛病了,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
“沒事的,咱們慢慢來。”許慎宜輕聲說,“醫生不是說了嘛,恢復得挺好的,再養養說不定就能站起來了。”
外婆點了點頭,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眼神有點複雜,看得許慎宜心裡怪怪的。
“外婆,怎麼了?”
外婆搖搖頭,又嘆了口氣,忽然握緊了她的手。
“你媽……”她頓了頓,“叫你別讓她老往我這邊跑。”
許慎宜愣了一下。
外婆繼續說:“我這邊有你外公照顧著,好得很。家裡的生意要緊,她老跑過來,耽誤事。”
許慎宜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被外婆打斷了。
“我都聽說了。”外婆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點心疼,一點驕傲,還有一點說不清的複雜,“你現在是村裡的能人了,生意做得紅紅火火。你媽跟著你忙前忙後,也不容易。”
她頓了頓,握緊許慎宜的手。
“你回去跟你媽說,我這邊沒事,讓她別惦記。生意要緊,家裡的事更要緊。別為了我這個老婆子,耽誤了正事。”
許慎宜聽著,眼眶忽然有點熱。媽媽這些日子雖然在忙家裡的生意,但一天但凡得半小時得空,都要來一趟看看親媽。
她知道外婆在想什麼。
這些年外婆生病,媽媽兩頭跑,又要顧家裡,又要顧孃家,累得夠嗆。外婆嘴上不說,心裡肯定一首覺得是自己拖累了女兒。
許慎宜深吸一口氣,笑著道:“外婆,您放心吧。家裡現在招了員工,我媽沒那麼忙,看看你也不耽誤什麼時間。”
外婆還想說什麼,許慎宜己經站起來,作勢要走。
“行了,您別多想,等你養好身子,我還要使喚您給我這個外孫女幹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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