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哈哈哈……那不是村裡支路上有,你家在省道旁邊嘛,又只有三戶人家……”
許慎宜也不接話,就笑眯眯地看著他。
張奇勝被她看得有點發毛,咬了一口茶葉蛋,含糊道:“你家這以前晚上沒什麼人煙,那太陽能路燈也就是個糊弄貨,不是很亮的,充其量能給人提個醒罷了。”
“書記,糊弄貨您也不能不公平啊,糊弄貨,我家這也要裝。”
“我家現在有多少客人,書記您也是知道的,要是因為黑燈瞎火的,客人在這出了什麼事,對咱們都不好。”
許慎宜才不管那太陽能路燈的質量怎麼樣,也不想深究張奇勝以前為什麼忽略她家這裡,但既然是政府主張的,那肯定就要公平。
張奇勝沉默地聽著這些話,把最後一口雞蛋嚥下去,擦了擦手,腦子裡想起那些評論,深吸一口氣開口:
“路燈的事,我給你安排,還能給你家這一段支路全給裝上,畢竟你家現在也是咱村裡的標杆,為了村裡的共同利益,村支部可以給你政策上的傾斜。”
“你老爹家到湖邊那條路上也能裝,但是大壩上……”
他頓了頓,認真地看著許慎宜:“大壩那是水利部門管的地界,上面的東西歸人家管,我不能動。這個你得理解。”
許慎宜連忙點頭:“那是自然,大壩上的事我懂,您能幫我把這三戶這一段的路燈解決了,就很好了。”
聽出這大外甥女是真不打算和他深究以前的事了,張奇勝鬆了一口氣。
這農村也是人情社會,看關係,看本事的,以前看許大方家離村子主要聚居地遠,又只有幾戶人家在這裡,他就當作沒注意給忽略了。
這原本也不是多大的事,誰曉得這許家的姑娘能在這偏僻的地方把生意給做起來呢。
想到這富陵田居農場的前景,張奇勝咬咬牙乾脆把事做的更進一步:“而且你家這路上村裡還可以給你裝密一點。”
張奇勝抬著眼看著許慎宜,帶著一點迎合的笑意。
“隔個十米一盞,東西向從你老爹家後面一首亮到你八老太家西邊路口,南北向從你農場後面那小橋到大壩。這樣,你家這晚上也不能算黑燈瞎火了,客人,村裡人來你家,都不摸黑。”
許慎宜眼睛一亮:“真的?”她原本的訴求也就是把自家這一段“T”字型路段給裝上路燈,有點亮光也好,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我還能跟你侃空不成?”張奇勝掏出手機翻了翻,“這村裡今年的預算還沒花完呢。現在你家這客流量,花在這也名正言順。我明天就去鎮上跑一趟,爭取一週內給你裝上。”
許慎宜高興得差點站起來,連聲道謝。
張奇勝擺擺手,又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謝什麼謝,你是咱們村的招牌,招牌亮了,村裡才能跟著沾光。”
他嚼了兩口,忽然又猶豫道:“大壩上不能裝路燈主要是路沒修,咱也不敢動,但是你家這天天晚上釣魚的人不少,村裡也不能不管,萬一有人落水了啥的呢……”
張奇勝動了動腮幫子,“要不我去鎮上的時候問問,看看能不能在河灘上裝兩盞?也不在壩上,也是為了群眾生命安全麼……”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許慎宜舉雙手贊成。
過了一會兒,張奇勝拎著一小兜全麥牛奶饅頭回去了,他依舊是步行來的,可看著路兩邊的風光,那真是與一個月前大為不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