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別墅三樓臥室裡的宋敘也在思考女朋友到底給他喝了什麼東西。
但隨著他將生理問題解決,脫掉全身的衣服對著浴室裡的全身鏡觀察時,便逐漸發現了特別之處。
這不是油,或者說,不僅僅是油,是一層薄薄的灰泥混著油脂,像是從毛孔深處溢位來的東西。
宋敘一邊疑惑,一邊開啟淋浴頭沖刷身上的髒汙,手指稍微用力一搓,那些角質就成了灰卷子落了下來,這樣就更加讓他覺得奇怪了。
他平時有用澡巾的習慣,前天剛搓過澡,角質不該有這麼厚,更不可能一下子湧現這麼多。
浴室內水汽蒸騰,他一心一意地用沐浴露揉搓全身,忽然就有這麼一刻,他想起了女朋友那句玩笑話。
“這可不是普通的茶,這是我祖傳的秘藥,喝了能洗筋伐髓,強身健體。”
當時他只覺得好玩,配合著演了一齣。現在站在浴室裡,身上還掛著沒衝淨的泡沫,他的心臟忽然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幾乎是控制不住地,他飛快地再次開啟淋浴頭,將身上的泡沫衝的一乾二淨,然後開啟衛生間的通風。
當水霧被吹走,宋敘的軀體完全展露在水銀鏡前。
他的皮膚本來就白,但這段時間經常外出散步、處理工作,其實己經曬黃了一些,是正常人白膚色了。可現在鏡子裡的自己有點像剛來這裡時的樣子。
不,比剛來時好多了。
三個月前的白是病態的白,現在的白,是白裡透紅。
這難道真的是……洗筋伐髓?
其實這並非許慎宜大意,也不是沒控制好劑量。那顆洗髓丹碎渣本就不完整,又融了水分成七杯,按理說反應不該這麼大。
楊紅喝過一次,這次反應就沒上次大,在廚房忙活了一下午,只出了一層薄油,她自己都沒察覺。
趙燦燦更甚,只喝了小半杯,除了覺得渾身有些油膩,連腹瀉都沒有。
爺爺奶奶倒是拉了一回肚子,但他們年紀大了,又在聚靈陣裡養了這麼久,皮膚上的反應並不算強烈。
唯獨宋敘,喝得不算最多,反應卻最明顯。
完全是因為他之前生病治療,身體裡積攢了太多濁物,又年輕,代謝快,反應自然格外劇烈。
但如果僅僅是這一次,宋敘其實也不會真覺得那杯茶真有什麼,但還有上一次許慎宜送的花。
許慎宜雖然沒有明說魔法驅蟲花可以驅蚊,但宋敘本就細心,自己的房間一天之間忽然就沒了蚊蟲,這個變化他不可能沒注意到。
一開始也沒往那盆花上想,但隨後他發現花園裡的月季上沒了蚜蟲,這就讓他驚訝了。
月季花是出了名的藥罐子,非常容易生蟲,為了與周圍生態保持一致,宋敘並沒有給月季上科技藥水,而是用了土法驅蟲的方法,但與之對應的是效果一般。
這不,上次又生出了些小蟲子,他還沒來得及治理呢。在發現蚊子的第二天,他發現這些蚜蟲也不見了,但花葉上被蚜蟲啃食的缺口還在。
能驅蚊驅蟲的花,他起初只是稍微驚訝了一下。世界之大,他對植物本就沒多少研究,女朋友就是搞農業的,比他懂得多也正常。
可聯絡上今晚這杯茶,感覺就有些不同尋常了。
正因為病過,宋敘才能如此清楚地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輕鬆,彷彿一下子回到了還沒生病的時候。








